第10章（第2页）

为了找到儿子，为了确认孩子的安危，独善其身一辈子的叶清终于向勋贵低头，请求贾家的帮助。贾赦给他找到人后，就交换了一个条件，最后，叶清成了贾珂的开蒙老师。

叶清原本是抱着被人嘲笑，“晚节不保”的心情去见贾珂的。没想到贾珂贵为一等将军之子，当时虽只有两岁多，行事却十分谦逊。更重要的是，贾珂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孩子！

这个天赋不仅是读书的天赋，更重要的还有为人处世的天分。叶清见材心喜，他耐下性子教导，把自己的全部学识与为官感悟都教给贾珂。在差不多四年的时间里，两人真心相待，如师如父。

叶清不住在贾府里，但他会隔日过来教导贾珂，他过来的时候，贾府便会派轿子接送。

这天，叶清检查完贾珂的作业后，便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摸了摸自己的长胡子，“珂哥儿的这篇文章做得不错，行文引经据典，论点简洁颇有见地，不仅院试，府试也是考得的。”

“字写得也好，虽还有些劲力不及，但你还小，切不可过于耗费手力，否则就会本末倒置。”他又是告诫道。

“是，先生。学生明白了。”贾珂恭敬地说。

“你的知识底子为师是不担心的，你现在已经学满“四书”，“五经”也学了其二，若你只想过院试，为师继续教下去便是了，”他看着贾珂又是说道，“但为师知道，你并不满足于此是吗？”教导这个学生这么久，他知道这个学生的野心。当然，人有野心也不是什么坏事，有了野心便会有动力，才能向上爬。

贾珂看着老师，便是认真地说，“老师，我不想只成为过了院试的那些人之一，我想做院试的榜首。也想过府试，也想做府试的榜首，我想在这个朝代留下我的名字。”

要做就要做第一的那个，贾珂是聪明，但再多的聪明也要加上努力。往日那些挑灯夜读的日子，不是白过的。

叶清点了点头，他在官场毫无建树，若他真能教出一个能名垂青史的学生，也不枉他在人间走这一遭。“你基础牢固，若考试考书本上的内容，你自然不用担心。但你自幼便跟着我学习，没有接触过旁人的学习方式，也甚少跟人讨论学识，你所知道的，便只有我能知道的以及我所教导的，”

“但旁人的想法，现在最时兴的观点，学识界最流行的说法你都不清楚，这些都是区分一等二等三等的关键。”叶清说到“科举是残酷的，能够考上秀才的，就没有蠢人。能够考上进士的人，谁不是过目不忘？但考试差了一分，上不了就是上不了。”

贾珂思考了一下，便是说道，“先生，贾家也有族学，您觉得我先在族学上一段时间如何？”

贾家的族学吗？叶清想了想，贾家的族学似乎并没有传出什么好名声。但不管好怀，贾珂都要经历一下，才能真正有所感悟。于是，叶清最后还是点点头，“你去贾家的族学也可，不过，我每两日给你布置的作业，亦不可偷懒。”

听了先生的话，贾珂便是连连应“是”。

等这天的教导结束后，叶清有些踌躇不前，他似乎有些事情想要跟贾珂说，又实在不好意思。

贾珂也十分善解人意，“先生，您全心待我这般好，我是您的学生，您又有什么不可以跟我说的呢？”

于是，叶清便叹了一口气，“是与我那个不成器的孩子有关。为师知道你伶俐，与为墨的关系也好，所以才想着，你若有空，能不能把为墨约出来，问问他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清皱起了眉头，也是没办法了，“你知道，他考上武举后，就进了京城大营。但从那以后，他身上便经常负伤。我问他原因，他不说，我想打他逼他说，他也受着。我实在是不知该拿他如何是好。”

叶为墨就是贾珂老师那个偏爱武行的独子。他大贾珂八岁，但两人相处得极好，他在京城的时候，还会教贾珂一些武术。

从军队退下来后，他便参加了去年的武举。虽没考上状元，却也成了武举人，进了京城大营。

听老师说朋友出了事，贾珂便答应明日有空，就把叶为墨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