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变(第2页)
结果一蹲下,宽大的马面裙就直接铺地上了,虽然是租赁的服装,但她还是于心不忍,见不得做工如此精致的衣裳沾一身土,于是她又站起来,想要把裙摆搂进怀里抱着,还要顾着弯腰的时候头上的发饰不要打脸,一时间手脚各忙各的,颇为滑稽。
“这服装人家不说了吗,都是一人一洗,你没沾上土店家也要清洗的,管那么多干什么?”杨羽绯看不下去,过去帮黎筱栖提裙子,“我帮你提着,搞快点咯。”
还不待她拉住裙角,在旁边等的不耐烦的纪云实突然又拎着黎筱栖的肩膀把她提起来:“站好,笨手笨脚,还乱操闲心。”
说罢蹲在黎筱栖身前,仔细地把她散开的鞋带系好,又解开另一只鞋的鞋带重新系一遍,系完后还把鞋带头塞进鞋舌头上压紧:“这回我看谁还能踩到!”
黎筱栖低头看着那个乌黑的发顶,心里又酸又热,像汪了一桶果酱,浸得心脏都变软了。
她好该死,她居然在质疑纪云实的人品。
那发顶微微动了一下,她突然在里头发现几根隐隐露头的白发,下意识地想伸手,又赶紧收回。正要仔细再看时,纪云实已经站起身,用一种无奈又温和的眼神看着她:“路边有些浅水池也上冻了,别去踩,当心摔跤,我不是每次都能接住你。”
黎筱栖耳朵发烫,默默低头:“唔。”
西方艺术区的店铺同样各具特色,纪云实果真为她们定制了肖像画,几个人手里丁零当啷拎了很多购物袋,都是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
逛完这半边流云涧后,她们到达水库岸边。
几个人瞬间被这个大海一样望不到边的水面美到,顶着老北风在栈道上拍照。
浅水里长着许多又高又细的树,光秃秃的,枝条倒影随着水波来回招摇,倒使得这景色多了几分诗词里的枯寂韵味,中式留白的意境十足。
纪云实请她们坐游艇,自来熟的海鸥上来讨面包吃。
“你们来得不巧,最近没有雪。”纪云实趴在船舷上望向远方起伏的山峰轮廓,“赶上有雪的时候,水面四周白茫茫的,碧水霜天一色,鸥鸟齐翔,那时候更好看,一点都不逊色于滇池。”
杨羽绯和施宁也颇为遗憾:“好不容易来一趟,竟然没赶上看雪。早知道当年你请我们的时候就该来的。”
黎筱栖像被毒哑一样,除却应声之外,一直没再主动开口说话。
她其实也很后悔,要是当年就来,那后来会不会是不一样的结果?
景看得差不多了,大家也冻得哆哆嗦嗦的,羽绒内胆到底不如羽绒服抗风,于是一行人立刻返程去卸妆造还衣服,接着在流云涧的特色菜馆吃饭,吃完饭马不停蹄赶往下一个目的地——云腾俱乐部。
云腾俱乐部除了几个场馆或运动场占据的一大片地皮外,还有一片草场、一座山头。
几个场地都不是常见的那些项目,是当下很受潮人青年喜欢的弓箭、射击、攀岩、腰旗橄榄球等时尚运动,既有成年人的消费项目,也有青少年儿童训练课。
据介绍的教练讲,云腾俱乐部的队伍在国内赛事上拿过不少奖。
另外,造草场是因为俱乐部有自己的马场,马术、骑射都需要用草场。
包山头则是因为俱乐部建造了一个山地车骑行赛道,且可以承办专业赛事。
也就是说,纪云实做俱乐部是有一个宏观目标的,她不但要挣钱,还要做体育训练、做体育经纪、做体育赛事,她要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医疗健康运动产业体系!
吃惊、羡慕、佩服,瞿丹心她们都已经说倦了,纪云实真的是好敢呀,她胆子怎么这么大,什么都敢做!
这可不是光有一个富一代妈妈就能干的,说人家靠父母的,那能靠到这个程度也是有本事啊,毕竟那么多创业的富二代都创得稀里哗啦的,没法提!
黎筱栖只觉得自己在接受一场又一场的凌迟。
她麻木地跟着她们去体验各个项目,骑到马上的时候还因为分神差点摔下来,又被纪云实一把接住。
纪云实总是这样可靠,明明说过不一定每次都能接住她,可还是又接了她一次。
这样更显得她格外蠢笨,简直可恶。
纪云实心情大悦,特意来了一场骑射表演。她英姿勃发,犹如战神附体,比以前视频上看到的影像更为震撼。
骑射队的制服是正红色的唐圆领袍,纪云实给她们一人送一套。
“先让你们带着我的队服走,等将来我的俱乐部开到你们所在城市的时候,我送你们会员。”
瞿丹心立刻偏头看黎筱栖:“那小七就在这里呀,你现在就要送她会员吗?”
“送啊!”纪云实语调散漫,神情洒脱,“我对你们一视同仁,不偏心。”
不偏心吗?
黎筱栖恨恨地看她一眼,不偏心的话你应该谁都不送!
偏偏送我一个,难道不是羞辱吗?
羞辱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穷酸女人,就那么让你痛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