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之神(第3页)
纪云实也是无语:“我骗你什么了?”
黎筱栖语速极快地说:“当年念大学的时候,你说你们中原之地在北方很宜居,四季分明,骗我来这边考研或者工作。”
这是要当着老同学的面翻旧账吗?
纪云实暗戳戳地咬着牙根,对黎筱栖用“骗”这个字眼感到相当不舒服,一边拍拍自己的腿,一边忍不住阴阳怪气:“哎哟,让我看看,你的腿是不是长我身上了。”
黎筱栖一气不停道:“但我就是上当了。我过来才发现,你们这儿根本就没有春天,夏天高温40℃往上跟火炉一样,秋天和冬天来回往复,让人衣服都不知道怎么穿。入冬后的干冷冻得人脸皮都要崩开,屋里暖气干燥得没法睡觉,流鼻血。以前看文章不懂什么风刮在脸上像刀割,来你们这边懂了,头能吹掉,脸能吹裂。”
“没人叫你来。”纪云实说。
瞿丹心左看右看,发现杨羽绯和施宁一脸生无可恋,只好凑过去小声问:“她俩头对头睡了三四年,不是一直很亲的吗……没听说过有过节啊?”
“嘘——”杨羽绯和施宁同时让她安静,于是瞿丹心闭嘴,安静看戏。
“我就是太信你了,觉得你说过的北方就像一个美好的梦一样,从春到冬——”
“你到底来做什么?”纪云实冷声问。
黎筱栖这样情绪反复,让她凭空生出一种她病了的感觉,心里又堵又闷的很不舒服。
“我毕业后在老家县城考了教师编,但想要跨省调动那是天方夜谭。所以为了来北方,我辞掉了——”
“你疯了吗,黎筱栖?编制说辞就辞,是不是网上毒鸡汤看多了,世界那么大你看得完吗?北方有什么好看的?”纪云实是真的生气。
她不是气黎筱栖来北方工作,她是气她辞掉编制。
当初那么想摆脱那种吃了上顿愁下顿的日子,有个编制就好好过啊。
“就是啊,小七,现在编制挺难考的呢。”瞿丹心语气软软地劝她。
黎筱栖又开始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喜欢过一个北方人,她就在这里。我因为还爱着她,所以才有勇气来这里。”
“……呃。”
瞿丹心皱起眉头,一脸“这很难评”的表情,大约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老同学竟然是个病入膏肓的恋爱脑,可黎筱栖编制都已经辞掉了,这让她连一个劝解的抓手都寻不到。
“我一直都很想她。”黎筱栖说。
纪云实脸色难看:“真是劳你惦记了,人家想你吗?人家愿意为你的恋爱脑承担哪怕一分一厘的责任吗?”
杨羽绯和施宁面露不忍:“桃子,不要这样说吧。小七她也是——”
也是什么?
也是为了你?那不就坐实了她是恋爱脑?
当着瞿丹心的面,她们也不好说出口呀。
黎筱栖突然又软下来:“你看,你们连话都没听完就开始说我是恋爱脑,这对我未免太不公平吧?难道我在你们心里就是这样拿不出手的人吗?”
纪云实真是服气了,多年不见,黎筱栖倒打一耙的功夫倒是精进不少。
瞿丹心立刻跟上打圆场:“那小七你继续说呀。”
“我想说的是,辞掉编制是三年多前的事情。”黎筱栖一直郁郁寡欢的脸逐渐现出一点生动,“接着我去读了个研究生,然后在良首市考了教师编。
“因为我们老家县城那边本科生连高中都可以教,这边不行,只能教小学。
“我现在是良首市重工集团中学的正式教师,今年在初中部教七年级英语。”
良首市集团中学以前叫427厂子弟中学,纪云实和谌过在那里念的初中和高中。
黎筱栖可真是会挑地方。
纪云实不说话,神色难辨。
黎筱栖平静又坦荡:“所以你们看,我不是为了爱情荒废人生的恋爱脑。我在努力靠近我喜欢的人,只是我的步子慢一些,来得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