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偏心(第1页)
在于坚心里,纪云实是特别的,除却私人感情外,她本来也很欣赏这个年轻的后辈。
当然最开始的时候,她也像境远集团的那帮老股东们一样看不上纪云实,哪怕她给实验室资助,也不妨碍她觉得这姑娘就是个人傻钱多的二世祖。一个读管理学研究生的大小姐,懂什么是科研吗?投资脑机接口不过是赶新潮罢了。
直到后来接触愈来愈多,她才发现纪云实这个人简直是个宝藏,拥有许多令人意想不到的品质。她不但不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相反,她是个天才,如果不去商界摸爬滚打,她一定会成为科研领域的一颗耀眼星星。
但是纪云实生在那样的家庭,注定要走上那喧嚣的斗兽场。
境实科技地处境远医药集团园区,境远的一些传闻于坚自然也听过,她知道有些老东西觉得纪云实不过一盆云中境精心养护的牡丹花,牡丹花虽然雍容富贵,可花期太短暂了,不是个能成事儿的。
于是他们死死地盯着她,明里暗里地推销自家儿子,狼子野心昭然外露。
只要能摘了这朵花,养着这花的园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幸而云中境看似溺爱女儿,让人觉得纪云实是个被惯坏了的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娇小姐,除了长得漂亮一无是处,实际上却大胆地把她放出去,让她在野蛮竞争中一边磕得头破血流,一边长成一头心狠手辣的猎豹。
那些人还总觉得纪云实在外面开文创公司、运营实验室、搞俱乐部赛事是在玩儿,那她就让他们看个够。
殊不知,她早就在云中境的托举下组建起了完全忠实于自己的班底,她在境远集团中行事狠辣,表面看似有云中境为她撑腰,实际上是她的“小东宫”已成气候,只有那帮自认为盐吃得比饭还多的老顽固还看不清形势,总想着压太子一头,还调侃那些站队纪云实的年轻后辈陪太子读书。
不就因为她是个女人而看轻她吗?
太愚蠢了。
有云中境这样魄力过人的母亲,自然会有纪云实这样锋芒逼人的女儿,他们怎么敢觊觎这对母女的东西。
于坚在心里苦笑一声,压下那股遥不可及的渴求。
临近春节,有人的一天度日如年,有人的一天光阴似箭,到了腊月二十四那天各个公司搞完年会后终于放假。
在这几天里,瞿丹心、施宁和杨羽绯也先后告知纪云实来良首聚会的日子,竟然都撞到腊月二十五那天。
调日程已然不可能,纪云实只好跟她们说明情况,到时候要跟她的团队一起招待。瞿丹心最爽快,不但不介意,还非常热衷于凑热闹,施宁和杨羽绯也表示理解,并趁机表明当天她们要先和黎筱栖会合,然后一同去见她。
纪云实知道她们的用意,但没有反驳。
她不打算跟黎筱栖复合是真的,但她也不愿意给黎筱栖难堪。她可以自己阴阳怪气地怼她,但从内心来说,黎筱栖依然是特别的那一个。
于是腊月二十五当天,岁迟、徽宁和顾盼在家里接待她的团队,纪云实亲自驾车去高铁站接瞿丹心。
七年多不见,瞿丹心几乎还是老样子,只是剪短了头发,她抱着一束粉艳艳的蝴蝶兰轻快地跑出来,在人群中格外亮眼,被纪云实一眼认出。
不得不承认见到自己少女时期的好朋友还是很开心的,纪云实整个人心里都不可抑制地涌出一股热流,几乎让她酸了眼眶,立刻招手高声叫道:“丹丹!”
“桃子!”
瞿丹心飞奔而来,一个熊抱险些扑倒纪云实,连花束都被扔到地上,抱着还不算,拳头跟沙包一样,“咣咣”一顿猛捶纪云实的后背。
“你个坏桃子!你怎么还活着啊!”捶着捶着竟然“哇哇哇”哭出来了。
纪云实紧紧地抱着瞿丹心,只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她的背安抚她:“好了好了,是我错了。”
瞿丹心哭得更厉害了:“幸好你还活着。”
俩人演戏演够了,纪云实仔细地捡起地上的蝴蝶兰抱在怀里,还有一点点小小的尴尬:“你看我来接站,应该我送给你花的。你这花从济南一路抱过来,也是辛苦了。”
辛苦个屁,从济南高铁过来还不到两个小时呢。瞿丹心呼哧劲儿还没过去,嗓音囔囔的:“你死而复生你最大,你个王八蛋,这几年十月一的时候,我都给你烧过纸花的,你收到没?”
“……能收到岂不是更可怕?”纪云实憋着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