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头无两(第1页)
“……我还担心你挨骂呢,看来你是一点都不在乎的。”杨羽绯说着顿住了,像是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后才试探着问道:“墨汁还剩好多呢,你要不接着写吧?”
纪云实似乎猜到什么,笑眯眯地凑到杨羽绯身边去:“你喜欢哪首诗或者词,我送你。”
杨羽绯突然不好意思起来,脸有点发烫,但她并没有因此放弃这白来的福利,揉着耳朵想了一会儿,问:“茶楼里适合挂什么字?”
施宁滑开手机:“搜索一下就好了呀。”
黎筱栖看她一眼,低声道:“纪云实问你自己喜欢的诗词,你管茶楼做什么?”
话音刚落,肩头突然一沉,黎筱栖诧异地偏头看一眼过来搭着自己的纪云实,嗅到她头发上隐隐的草药味,清香微苦。
纪云实亲昵地搭着黎筱栖的肩膀,冲着杨羽绯挑挑下巴:“筱栖的话你听见没,我只写你自己喜欢的诗词,你管茶楼适合挂什么呢?
“我给商家题字,那是要收钱的。
“给你的字,就只是给你!傻瓜。”
杨羽绯看了她们一眼,脱口而出道:“那给我写《短歌行》吧。”
“……”
纪云实无语地翻个白眼:“你可真不客气,来吧,过来伺候着。”
“伺候什么?”
“把这幅字挪到一边去晾着,腾开地方我好给你写呀。”
写完《短歌行》,施宁紧跟着要了一幅《长相思》,纪云实最后看向黎筱栖:“你呢,筱栖?”
黎筱栖顿时局促起来:“我不——”
纪云实眼睛瞪起来,明显是不愿意听黎筱栖说她不要。于是黎筱栖想了想,先说句废话应付着:“我喜欢李白的诗。”
纪云实玩笑道:“那你可别说要写《将进酒》,太多了,累。”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念书这么多年背了那么多诗词,此刻偏偏想不起来,黎筱栖绞尽脑汁终于挑到一首最想要的:“《夜宿山寺》!就要这一首。”
纪云实状态极佳,铺纸蘸墨,一挥而就,要不是时间有限,她甚至还想即兴画一幅。
她写得太尽兴,以至于一点都没有发现,黎筱栖那双眼睛在纸上总是很快就扫过,接着就把眼神落在她脸上,像初雪时飘落下来的雪粒子,短暂地停留后就融化在那里。
一直都在开开心心闲聊的施宁和杨羽绯也不知什么时候沉默下来,数次对视后,又紧紧地抿着唇,似乎咽下了什么无法出口的话语。
“好啦!”纪云实摁下最后一个印章,黎筱栖立刻把眼神收回。
杨羽绯主动帮她收拾笔墨工具,再也不说以后不许在宿舍里写毛笔字的话。施宁饶有兴趣问道:“桃子,你是专门学过书法吗?”
纪云实也不遮掩,洗完手甩着水珠,大大方方说:“当然啦,我两岁多的时候,有个邻居爷爷是挺出名的书画家,总拿毛笔逗我画着玩儿,结果发现我很有天分,就收了我当关门弟子教我国画和书法。
“后来,我遇到一位水彩大师,又拜师学了水彩、油画。
“板绘兴起后,我也要跟上潮流嘛,所以也系统地学习过,可能因为底子好,学得还行吧,能挣点零花钱。”
半成品画就敢张口要4000,那叫挣点零花钱?
那出去打工,在饭店当一天服务员才挣几十块的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