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新生（第3页）

“可是，菲希斯对祂们好、讲故事给祂们听，是因为祂们是姐姐和菲希斯结合才有的孩子呀。”

她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咬得十分清晰。

“祂们身上有姐姐的气息，是很浓很浓的、菲希斯最喜欢的姐姐的气息。菲希斯每次靠近祂们，都觉得像同时抱着姐姐的一部分。所以菲希斯才会想对祂们好，想把那些有趣的故事讲给祂们听。”

菲希斯顿了顿，碧眸里漾开一层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

“而且，姐姐，故事是讲给你听的呀。祂们还那么小，根本听不懂是什么意思。菲希斯讲的时候，眼睛看的、心里想的，都是姐姐。祂们只是顺带听到了，没有姐姐的话，菲希斯才不会讲给祂们听。”

她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盖亚，碧眸里坦荡荡地盛着“这就是真相”的笃定，以及“姐姐现在明白了吗”的期待。

盖亚望着她。

望着那双盛满真诚、没有丝毫闪躲或讨好的碧眸。

望着那张理所当然地陈述着“故事是讲给姐姐听”的脸庞。

望着那个将她与孩子们的位置划分得如此分明却浑然不觉自己说出了多么令人心颤的话语的菲希斯。

心软了，软得一塌糊涂。

那根盘踞心头许久的细刺，在这份坦荡得近乎残忍的偏爱面前，无声消融。

“……我的菲希斯。”

盖亚的声音很轻，她伸出手，将菲希斯整个人揽进怀里，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我的。

只是我的。

她没有说出口，但那窒息的拥抱，那微微颤抖的指尖，那埋在她发间久久不愿抬起的脸，已将这一切表达得淋漓尽致。

菲希斯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

她安静地、满足地窝在盖亚怀里，感受着那几乎要将她融化的温度，唇角悄悄扬起一个安心的弧度。

原来姐姐是担心这个呀。

她蹭了蹭盖亚的颈窝，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那片温暖之中，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

“菲希斯最喜欢姐姐。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

她分得很清，从未混淆。

或许是两神的精心呵护，或许是那份融入了泪水与誓言的羁绊太过深厚。

两个小家伙，在一个清晨，迫不及待地来到了这个世界。

那日，天际刚泛起鱼肚白。

盖亚忽然感到腹中一阵前所未有的律动。

不是以往那种轻柔的胎动，而是更加清晰、更加坚定的呼应。

那两团陪伴她们许久的□□，此刻正以相同的频率轻轻震颤，在向整个世界宣告：我们准备好了。

菲希斯几乎是同时感知到了。

她猛地坐起身，碧眸里交织着紧张与期待，双手小心翼翼地覆上盖亚的小腹，感受着那愈发活跃、愈发迫切的韵律。

“姐姐，祂们要出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盖亚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温暖而稳定。

“嗯。”

盖亚的声音很轻，却出奇地平静。

她是大地，是万物生发的母床，此刻不过是完成又一次神圣的孕育与分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