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第1页)
李文倩坐在街道的台阶上,捂着肚子弓着腰蜷成一团。
我想起李文倩说过的话,心里发狠去拦车。
当一辆打着远光灯的黑色小轿车刹停在我跟前,我不停抽噎迎着那明亮的远光灯,脑子里一片空白,跟着一个怒气冲冲的中年男人从驾驶位探出脑袋,破口大骂:“你是哪家的小姑娘?大晚上不要命了是吧?!”
我很快反应过来,抹干眼泪小跑上前。
听完我的解释,那个中年男人审慎打量着我和李文倩,顿了片刻,让我们上车。
我高兴得不能自已,忙跑过去扶李文倩。或许是那中年男人见我十分吃力,下车帮忙将李文倩扶到后排座位。
路上他一直念叨着,说他是去接人的,没有多少时间,送我们到了医院,他马上就得离开。
可等真到了医院,他还是帮忙将李文倩送进了急诊科,才离开。
我现在还记得他的样子,可是之后再也没见过他,当时处于手足无措的状态,甚至没来得及谢谢他。
到了医院,医生护士见我一个小朋友四处奔忙,所以对我很照顾,很快就给李文倩腾出来一张病床。直到听到医生说只是肠胃炎犯了,不是什么大事的时候,我终于松了口气。
看着在病床上睡得安稳的李文倩,我俯身在一旁,一晚上的紧张与疲惫让我很快入睡。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清晨,正巧对上蓝云杉的视线,避开后又瞥见她正啃着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包子。
或许是注意到我的视线,她朝一旁努努嘴,示意一旁还有。
我直起身来,一时间腰酸背痛,试着伸了个懒腰,整个人忽地一僵,想起什么。
我转头看向蓝云杉,与她异口同声:
“机票!”
“今天的航班!”
收拾起身,因为仅仅是输液,也没什么出院手续可言。叫来护士,拔掉针后,我们立刻打车回了酒店。
收拾好行李,又急忙打车前往机场。
最终在登机口关闭前几分钟上了飞机,找到位置后,没过多久,飞机就开始了缓慢推行。
我们对视一眼,皆松了口气。
上升带来的阵阵耳鸣消失后,我开始回想起这几天在建泉的经历,如梦一般,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大真切。
我看了看身旁的蓝云杉,发现她也正在看我,这次我没有躲,平静朝她笑了笑,她也报以微笑。
回到益州已经是下午,强烈的疲惫感让我们回到家,什么都没说,一觉睡到晚上才醒。
后面一段时间,建泉的事成为我们心照不宣的秘密。我们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从不主动提及,就好像生活重新回到正轨一样。
蓝云杉还是我的上司兼室友兼“小妈”。
我明白在建泉那个陌生环境,我们罔顾世俗遵循了内心的选择。可回到益州,她知道我还没办法越过那个坎,我自己也知道。
午夜梦回,独自品味,我常怨自己不够勇敢,又怕她只是一时兴起。
近期蓝云杉忙了起来,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下班回家,没她穿个睡衣躺窝在沙发里看电影的身影,我还有些不习惯,后来她早出晚归的次数多了,我又开始怀念她成日在家无所事事的日子。
之后我也将全部注意集中在工作上,将转正列为近期人生头等大事。
其实说来也很奇怪,得到的不珍惜,失去又惋惜好像一直是人生常态。
时间一晃到了六月,天气逐渐炎热起来。跑完吴有亮吩咐的尽调,实习期也差不多快要结束。我将报告汇总发给吴有亮,不过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忙,几天不回消息我早习以为常。
关于瑞科医疗,我悄悄问过郭小曼师姐,得到锋行确实在帮他们做IPO的肯定答案。我看着电脑上的尽调报告,明白这份报告势必会影响瑞科医疗上市之路,仅我在医院了解到的情况,就能证明其设备销售存在作假问题。
连我这种新人都能查出来,在吴有亮眼中想必更是漏洞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