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又离开(第1页)
一路无话,到了机场停车场停稳,车内气氛已跌至冰点。
虽不知道蓝云杉为什么不高兴,不过我决定给她个台阶下,便主动搭话:“你今天要离开益州?”
蓝云杉摇摇脑袋,视线从手机移到我身上,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等人。”
我暗自撇撇嘴,没等我开口问,耳畔忽传来一阵敲玻璃声。
我看向车窗外,一张熟悉且贱嗖嗖的大脸映入眼帘。
“傅博宇!”
再看向他身旁那戴帽子和墨镜的女人,我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傅博宇一身夏威夷衬衫短裤,墨镜推至额头上,表情贱兮兮的。而李文倩头戴防晒草帽,大大的墨镜遮住她半张脸,一条同样夏威夷风格的长裙衬出她身体玲珑曲线。
我打开车门,果不其然的,她开口第一句话便使我怒火中烧。
“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李文倩压下墨镜,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我咬紧牙,她向来是能够精准踩中我的雷区,有时候我都分不清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你管得着吗?昨晚火灾倒是没见你人,现在倒是教训起我来了。”我乜着她,同样往她心里扎刀子。
“姜暖泥!老子不欠你的!”李文倩一气之下将墨镜摔成几块,手指我鼻子怒而开口。
“哎呀,你们两个别吵了。”傅博宇在中间劝起架来,“我们有什么事先回去再说,大家都累了是吧?蓝云杉是吧?”
蓝云杉窝在副驾没搭理他。
而我和李文倩相继冷哼一声,各自上了车,同样没搭理他。
我之所以佩服傅博宇,是因为即使他面对三个气头上的女人,依旧不改他满嘴胡话的本事,他好像一只夏日不以别人意志为转移,分外聒噪的蝉。
堵车间,心情异常烦躁,会车时前方如龟爬的车辆,身后叫嚣着直往脑子里钻的尖锐喇叭声,还有车内某人自上车就未曾停歇的碎碎念。
我感觉自己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在又一次妄图加塞的车试图强行挤进车道,我终于忍不住。
“你大爷的,都觉得我好欺负是吧!”
我重重拍在喇叭按钮上,一阵刺耳长鸣笛响起,随后一脚油门贴紧前方车辆,不给那车加塞的空间,跟着对旁边那辆车竖了个中指,爆了一句粗口。
不知是怎么回事,或许是世界正等着我给它一个中指,又或许是过了堵车路段,此后一路行驶顺畅无阻,连带着心情也畅快不少。
忽然安静下来的傅博宇反倒让我有些介意,透过后视镜和他对视一眼后,他才终于打开语言开关,有些磕绊,“小泥人儿……你有路怒症啊……”
习惯傅博宇的胡话,我将视线投向蓝云杉和李文倩,见她们都点头一副深以为意的模样。我顿觉冤屈,又不知如何解释。若是名声就这样毁了,我也只有……不在意就是。
我忽然想起那句“当我们凶狠地对待这个世界时,这个世界突然变得温文尔雅了”,竟和小时候李文倩教会我那道理差不多。
我透过后视镜瞄了李文倩一眼,思绪开始发散,想着若是我足够强势,是不是李文倩就会软弱下去。想起李文倩过往种种经历,我很快摇摇头,哪怕是乱拳打死老师傅,我现在都没资格。
开着车缓缓驶入紫金云港,我们四人一同踏进蓝云杉那商务风格过剩的家时,我心中兀自又生出过年时那般怪异之感。
我们四人怎么又凑到一起了,还回了一个“家”?
傅博宇和李文倩进了次卧收拾东西,蓝云杉则自顾走进主卧,我在客厅沙发坐了坐,而后回到客卧。
过了约莫半小时,响起敲门声。
因为上次的尴尬,这次我主动去开了门,门外是一个我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人。
傅博宇笑着开口,“要不要来一场身为成年人的谈话?”
我撇撇嘴,很想反驳他,说自己早就是成年人了,可这样又显得太过幼稚,反倒是像一个急于证明自己是成年人的小孩。
最后我只得点点头。
跟着他,来到厨房尽头的一处阳台。他将厨房玻璃门合拢,拿出一支烟,顿了顿看向我,“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