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时地利人和(第1页)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站在卧室阳台,我小口抿着酒,缓缓开口。
蓝云杉笑靥如花,“怎么不记得?你当时来跟我这个原配举报你亲妈是三小的事。”
不知是酒精还是什么原因,我脸颊有些发红,解释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那年跨年后,我躲在阳台哭,看着傅博宇跟我妈求婚。”
“我当然记得。”蓝云杉回忆着,“那时我只是觉得你是个任性的小女孩,从没想过我们会在一起。可惜海州不下雪,也不让放烟花,不然真和那夜有点相似了。”
我沉默着,喝了一大口酒。
“怎么了?”蓝云杉注意到我情绪不太对。
“我最近老在想……”我顿了顿,组织措辞继续道,“我在想我们的未来究竟会是怎样?努力赚钱,赚到钱然后呢?还是说要一直赚钱,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钱都赚完?”
我抬起头看向蓝云杉,月光透过玻璃落在地面潋滟如波,坐在我对面的蓝云杉好看的脸上神情肃穆,张了张口又什么都没说。
我们沉默着,不知道互相想着些什么。恍惚间有一道鸿沟将我们隔开,远远的,直到我们彼此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
夜晚寂静无声,月光清冷,我们躺在床上,背对着背,连彼此体温都无法感受到。
久久难以入睡,直到蓝云杉从背后抱住我,将脑袋依偎在我后颈,轻声祈求道:“泥巴你等等我,就这两年了,等事情结束我们就去做想做的事。”
后颈湿润的触感,她灼热的泪很快将我心底的防线击穿,我转过身与她紧紧相拥……
没有等到假期结束,初一镍期货市场又开始了波动。
镍价在一次莫名其妙的上涨后又持续走跌。通过齐良背后调查,我们知晓了一个并不保真的消息。
蓝云杉没有时间再休息,我跟李文倩与傅博宇道了别,当天就跟着蓝云杉出了国。
如果齐良口中的消息保真,我们这颗“鸡蛋”好像真有机会击沉蓝氏矿业这艘巨轮。
其实我们无法验证这条消息的真实性,因为齐良得到的消息是,两个国家可能要开战,其中的一个国家是镍矿出口大国,其国内某镍矿生产企业是仅次于蓝氏矿业的存在。
如果两个国家真的开战,导致其镍矿出口受阻,镍期货市场必然长期看涨,蓝氏科投手中近三十万吨的镍期货空头头寸将成为蓝氏矿业背负的一块巨石,如果稍加运作让这块“巨石”压垮蓝氏矿业也不是没可能,当然这一切前提都是建立在那镍矿大国出口受阻的情况下。
我和蓝云杉这次出国到了伦都金属交易所,见到覃老板跟他谈及这件事,他先是笑容一僵很快又恢复如常,说的话有些模棱两可,说如果我们云杉资本想赌可以赌一下,不过风险可能需要我们自己承担。
蓝云杉心中有了答案一般,朝覃老板道了声谢,抓紧回了国。
动作不可谓不雷厉风行,蓝云杉很快通过融资、借贷等多重手段,筹集了大量资金,一口气将账号上的镍期货多头头寸买到了将近六万吨。
随着国内假期结束,一些风声开始在资本市场内传递,蓝氏科投似乎也有所听闻,在近一周内减持手中空头头寸近五万吨。
市场内不少人开始闻风而动,在短短几日内镍期货价格就达到了两万四千美元,并且还有持续上涨的趋势。
各类资本、游资嗅到机会纷纷入场。
蓝氏矿业则发布了一则消息,展示了自家的镍矿生产状态良好,并且计划在未来加大产量以维持市场稳定。
因为蓝氏矿业这个市场上最大的大空头护盘,镍期货价格得以回落,在次日价格跌落至两万三千美元。
大家都在赌,在那个一锤定音的消息出来之前,以蓝氏矿业为首的空头是占据绝对优势的。
在蓝氏矿业发布的连续利好消息后,镍期货价格甚至触碰到两万一千美元,这就是为什么没什么人愿意在一个掌握资源、开采、生产一条龙的龙头企业跟他斗的原因,因为你不清楚他手中到底有多少利空手段。
然而事情转机出现在二月底某天的凌晨,一国开启特别军事行动,而另一国宣布全面戒严、关闭领空并开启全面动员。
而期货市场一开盘,镍期货就持续走高,并且交易量暴增,最终收盘价位两万五千美元,当日上涨近四千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