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云泰投资(第1页)
我思考好一阵子后回答道:“是我主动要求的,我不想自己是蓝云杉身边那个拖拽着阻止她向前的人,我也想必要的时候为她出一把力。”
“我知道了。”齐良没再多说话。
正如齐良所说,云杉是一架正在燃烧的马车,那么云泰投资则更夸张,泰华银行的40亿资金不是那么好拿的。作为优先级的同时,每年还有高达12%的利率。
于是乎云泰投资需要保持49。8亿元的平仓线,还要承担每年12%的利息,并且还得维持盈利,否则母公司云杉完全没必要承担这种风险进行20亿元资金的投资。
齐良为了让我了解云泰投资的运转,先让我担任总经理特助。
在云泰齐良继续贯彻了他的扁平化管理方略,整个公司只有两个层级,齐良唯一的领导,和其他员工。
也就是云泰投资目前总共才十多号人,他才能这样干。不过这样一来,身为特助的我完完全全成为他的替身,职责包括但不限于方案宣贯、法律法规审核、可行性分析、人力管理、运营管理……我一个人基本包揽了前台、中台、后台所有杂事。当然其他人也不遑多让,因为人手短缺,每个人基本都身兼数职。
第一天上班,就加班到凌晨,真是给了我这个刚入职单位的新人好大一个下马威。不过看着公司内超过半数还在加班的人,包括齐良办公室也亮着灯。看着大家为同一个目标而努力的模样,我疲惫之余,心中又有些动容。
盯着手机中蓝云杉催促的消息,我晃了晃头,还是走出了公司。
蓝云杉开着车,停在公司楼下。我看着她出神的背影,不忍心打破这个画面。缓缓走到她身旁,牵起她的手,轻声道:“走吧,回家了。”
“嗯。”蓝云杉点头。
凌晨海州道路上车依旧不少,我看着窗外,突兀想起我和蓝云杉在建泉的时候。她骑着摩托载着我,也是这样的凌晨,在建泉道路上闲逛。
记忆如潮水般回溯,我想起以前种种,看向正在开车的蓝云杉。一晃三四年过去,她面貌没什么变化,可气质却变了很多。
“你最近都不骑摩托了。”我鬼使神差地开口。
等红灯间隙,蓝云杉侧过头看了我一眼。车辆驶出去好久,她才怔怔开口:“海州大部分地方禁摩。”
我想她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只是她不愿回答。
我愈发好奇她这三年经历了些什么……
当落入工作的惯性中后,忙得不知天地与时间为何物,大半个月就在眨眼间过去。经过这段时间接触,我大致也熟悉了公司预计投资前禄人寿的困难。
首先,前禄人寿近十年可以说是年年亏损,但不少公司依旧对前禄人寿有很大的意向,主要是前禄人寿手中的保险牌照,可以说前禄人寿目前之所以还能欠一屁股债而不倒,完全是因为手中那块等于现金流的保险牌照。其次,目前前禄人寿好几个股东都有意向出售股份,但都与大股东联合起来,摆出一副待价而沽的态度。各方投资公司是很想要他们手中那块保险牌照,可又都不是傻子,愿意出远高于市场的价格去收购。
因而现状就是,大家都僵持在这。前禄人寿同时与好几家有意向的公司在谈,但因为他们要价太高和各方谈得都不太好。而大部分有意向进行投资的公司则在等着前禄的年度财报出来,好借此让前禄那帮人认清现实,也好趁机杀杀价。
至于齐良的意思,他说不能等财报出来,若是等财报出来,他们这个资金量定然拿不下前禄,必须在财报出来之前把价格降下来拿下前禄。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云泰投资公司成立之前蓝云杉就一直派人在与前禄沟通,到目前为止,努力了半年之久,不过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直到齐良走马上任,借助他的人脉关系,才获得了一个和前禄人寿私下谈判的机会。而与前禄人寿第一次谈判订在九月中,大家正为了一周后的谈判而努力着。
“姜特助!”
我抱着一沓文件回过头,是合规部的陆李楠。
“你去齐总办公室吗?”她问。
我点头,“怎么了?”
陆李楠犹豫着,手中那份文件被她紧攥在手心,捏出了数道裂纹般的褶皱。
她嘴唇翕动着,最终摇了摇头回答:“没什么。”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实在提不起深究的兴致。最近太累了,每天平均只睡三四个小时,全靠加浓黑咖啡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