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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歌自诩走过九年义务教育,历经三年地狱折磨,已经是个成熟的老学生了,应付四岁儿童的学前教育应该手到擒来,然而事实却教她认清现实。基础的算数课、文学课她仗着已有的知识可以掌握;音律和绘画也可以勉强应付;可谁能告诉她,一个四岁的小孩为什么要学哲学和战术啊?
季长歌本就对哲学深恶痛绝。曾经高一未选课前,她的政治考过四十分的高绩。正是因为完全看不懂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她才选了理科。现在却叫她重温高一时的绝望。虽然这个副本世界的哲学和现实世界的不太一样,但它的高深难懂却是亘古不变的。
还有战术。到底为什么一个四岁小孩要学战术啊?难不成就因为皇帝指定艾薇拉接任公爵爵位,她就要在学龄前开始学习这种一般人完全不需要掌握的东西吗?
季长歌看着一些课程一个头两个大,但艾薇拉却在所有课程上得心应手。每次上这些课,季长歌像个傻子一样坐在边上沉默地等待艾薇拉和教师讨论,完全插不进一句话。而且每次讨论完,教师们都会提议下次课增加课程难度,但每每都被艾薇拉拒绝。每当这时,教师们就望着季长歌叹气。
这一声声叹气让季长歌浑身都不自在,她主动和艾薇拉说不用顾及她,但艾薇拉就是不同意,并且还热情地在课后给她梳理知识点。可季长歌学习这类课的唯一办法就是死记硬背,甚至不能举一反三。
“没事的,亚蒂娜。”艾薇拉在不知道几次提问无果后安慰季长歌,“或许你的天赋不在这,等我们长大可以学马术和剑术后,你应该就能大放光彩了。”
你也太温柔了。
季长歌泪流满面。
可惜马术和剑术我只会更烂。
毕竟季长歌是个八百米要跑四分钟的体育困难户,像马术和剑术这种更高级的体育,她绝不可能有天赋的。
几节课后教师发现了季长歌确实是块哪里都比不上艾薇拉的朽木,在拜托杰西卡请示过公爵夫人后,她们不再顾及季长歌的进度,一切都以艾薇拉为主,平时上课也不再关心季长歌学习是否跟得上。
这倒是让季长歌放松不少,只是艾薇拉还在锲而不舍地帮她补课。时间长了季长歌有些对不起这个热心肠的小女孩,便找了某个午睡起床的时候直接和艾薇拉把话挑明:“艾薇拉,我是真的学不会,你不用再浪费时间教我任何东西了。”
“可不学习,以后怎么办?”艾薇拉可能以为她想偷懒。
不怎么办,凉拌。反正我又不需要在这个世界找工作,说不定我都活不到成年。
但这种话不能直接和一个四岁小姑娘说。季长歌想了想,很不要脸地说:“好姐姐,你这么厉害,以后可以养我呀。”
此话说出口,对面的小女孩直接愣住了。
糟了,难不成她讨厌这种言论?
季长歌试图找补:“呃,我的意思是,有你这么厉害的姐姐做榜样,我也……”
“好啊。”
诶?
季长歌眨眼。
对面艾薇拉一脸认真:“那我来养艾薇拉好了,反正我们是要一直在一起的嘛。”
哇。
季长歌有点感动,虽说这可能只是小孩子的戏言,但真有一个人在你面前认真地说会养你,这种话着实令人心安。
“那我们拉勾吧。”季长歌伸出了小拇指,有心想逗逗这个可爱的小女话。
艾薇拉学着她的样子翘起小拇指,但却问她:“拉钩是什么?”
嗨呀,这个世界没有拉勾呀。
季长歌勾上了艾薇拉的小拇指:“拉钩就是一种誓言,意思你得说话算话。”
“我会说话算话的。”艾薇拉保证说,“我说到做到。”
“那好,”季长歌晃荡起两人的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她没有说后面的话,毕竟艾薇拉是个孩子,等她长大,估计早忘了今天的誓言。而季长歌其实是有点相信口业的,有的话就是不能说。她把大拇指对上了艾薇拉的大拇指,小孩子间的誓言就这样成立。
艾薇拉眼底闪过一丝新奇:“这就好了?”
“对呀。”季长歌松开了手。对面的小女孩捧着自己拉勾的拇指和小指仔细打量:“好像没什么效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