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8(第1页)
季长歌是被麻痹的左腿难受醒的。刚抬起半边身子,肩上本来已经感受不到的绒毛毯子就滑了下去。她赶紧用手接住,入手却是一阵柔软。季长歌当即稀罕地左摸摸右摸摸。毯子手感超好,像在摸小兔子的绒毛。
再一抬头,桌上推到贴墙的书也被放回了书柜。
看来杰西卡来过一趟了。
季长歌裹紧了毛毯,贪恋般地闻了口毯子上的芬芳气息。贝基婆婆给她们准备的被子应该已经用了多年,虽然经常晾晒却不及这条毯子舒服。而且她们三也在长身体,被子已经快不够盖了。要是能把这条毯子拿回疗养院,就不会有人盖不上被子受冻了。
可惜,这毯子是艾薇拉的。
但是现在它被我用过了,或许艾薇拉会因为嫌弃这条毯子从而让人丢掉呢?当时候就能便宜我了,嘿嘿。
季长歌笑出了声。当即一惊,回头看了艾薇拉一眼。小女孩似乎并没有被她吵到。
她赶紧回过头来,在心里唾弃自己一秒。
我在妄想什么?这么好的东西人家怎么可能随便扔掉。白日做梦也不是这么梦的。
季长歌又回头望了一眼艾薇拉。小女孩睡得正香。她睡姿很优雅,正面仰躺,交叠的双手在腹部的位置拱起了一个小小的幅度。
什么嘛,原来一号和三号的睡姿是和你学的。
季长歌想想也是,身为艾薇拉的分身,她们又不像她一样有自己意识,肯定睡姿也会和正主一样啊。
等等,睡姿?
啊——
季长歌好想知道为什么贝基婆婆会发现她有问题了。她从小睡觉就喜欢动来动去,要是家里人不帮着掖被子,第二天早上被子肯定全跑地上去了。现在是因为身边有一号和三号在两边帮着压被子,所以被子不会移动。但每次睡觉起来,她的动作都不是入睡时的仰卧,而是更舒服的侧卧位。
恐怕在容器里的时候贝基婆婆已经发现她不对劲了。
季长歌捧住了自己的脸。
她在庆幸,庆幸这个副本的任务不是要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她怕是早早就被淘汰了。
唉,算了,已经过去了,现在再想这些也没什么用了。
季长歌把脑袋窝进了手肘中,但脑子里还在想几个月来自己的掩耳盗铃行为。一想到贝基婆婆早就发现了她有意识,自己却还学着一号和三号的样子装娃娃,季长歌就臊得慌。会不会在她们看来自己的行为很好笑?说不定她们已经偷偷笑过自己好几回了!
季长歌一想到这些,心里就难受的紧。但她又不知道做些什么纾解心情。她一把把毯子掀开,回头又又又看了艾薇拉一眼。小女孩依旧熟睡。
真是的,我也要睡觉!睡着就不会难受了!
季长歌在脑海里数羊,不知数了几十只羊,她还真再次入睡了。
这次她做了一个梦。梦中她回到了身份暴露的那次野餐,她捂着装着蛋糕残渣的手帕不敢动。这次艾薇拉却没有帮她,而是嫌恶地看了她一眼,便带着表情阴冷的侍女们扬长而去。安娜也不知所踪,只剩下她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花园里独坐。没人管她,她试图逃跑,却转头撞到了一个人的膝盖。她被赚翻在地,艰难抬头后却与一张放大的脸直直相对。公爵夫人长相艳丽,不笑时看起来就不好惹。她抓着季长歌的肩膀,厉声问她:“你是谁!你怎么在艾薇拉的身体里!”同时,她的脸越凑越近,季长歌慌乱大叫,想逃离公爵夫人的魔爪,但夫人的手像两只钩子,死死地嵌在了她的血肉里。她还在不停地质问,嘴很快变成了血盆大口。季长歌看见了里面鲜红的长舌,像浸染了血一般可怖。她挣扎着想逃离,却来不急躲避,被公爵夫人一口咬下……
“……”季长歌一下惊醒,止不住地大喘气。肩上的毯子被她的大动作抖下了身体。
“怎么了?”身后突然有人说话,是一道童声。
季长歌慌忙回头,和艾薇拉对了个正着。小女孩乖巧地坐在梳妆镜前,已经换上了新的一套衣裙,杰西卡在帮她编发。
艾薇拉看到了她的惊恐表情:“你做噩梦了?”
季长歌意识到现在是在现实,她慢慢回过神,用手抹了一把脸,摸到了额头上的冷汗。
“安娜?”杰西卡看见了季长歌头上的汗,把门外的安娜叫了进来。
季长歌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慌忙起身,却一不小心踩到了刚刚被自己抖落到地上的毯子。洁白的毛毯上当即留下了一个黢黑的脚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季长歌急忙抬脚想把毯子拿起来,但毯子太长,绊倒了另一只脚,她一下没站稳,摔了一跟头。
季长歌是脸朝下的,虽然地上有地毯铺着,但她还是感到脸上火辣辣地疼。不过她不敢矫情,从地上爬起后接着向艾薇拉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没站稳……我不是故意踩你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