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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差地别(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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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筱栖忽然生出一种要死不活的破罐子心态,一口气说了个干净:“我家有多胞胎基因,我大姐是家里老大,我二姐、三姐、四姐是三胞胎,五姐六姐是两次生的,我和弟弟是龙凤胎。

“但其实我们本来是兄妹,是家里人让我当姐姐的。

“家里孩子多,上面几个姐姐四处寄养,我是大姐养大的。大姐上完初中出去打工,觉得我的名字不好,翻着字典找好看的字给我改了现在的名字。

“改了也没好到哪里去,生凑的字,观感像网文的女配角。”

施宁和杨羽绯依然沉默。

纪云实突然翻身,窸窸窣窣地穿过两层蚊帐伸手过来拍拍黎筱栖的肩膀,甚至还揉了一把她的头发:“我觉得大姐给你改的名字很好啊,因为你姓黎。

“你的名字连起来,黎筱栖,黎明的第一束光栖息在新绿的细竹上,很美好呀。

“大姐一定是希望你像竹子一样坚韧,你的人生也会像竹子一样节节高的!”

施宁开团秒跟,也如此附和道。

黎筱栖肩膀和头皮上那种被突然触摸的感觉还没褪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纪云实说了什么,只觉得这姑娘真是好贴心。

大姐在广东打工多年,她从小每逢寒暑假就去广东跟大姐短暂地待在一起。她在广东见过许多北方人,基本都是底层的打工人,可那些人都有一个共性,叫“从来不让话掉在地上”。

她挺佩服那些从来不把天聊死的人,但这并代表她喜欢那种性格,毕竟好多人虽然没让话掉在地上,但说得也不是特别有水平,甚至很狡猾、油腻,很讨嫌。

今天,她从纪云实身上懂了这句话的含义。

纪云实这个人,有刺,但很真诚。

她这样真诚地向她释放着善意,黎筱栖不是不感动,却依然本能地生厌。

纪云实这种人的存在,只会让她自惭形秽。

想到这里,被意外安抚的喜悦瞬间熄掉,黎筱栖慢吞吞地说:“还好吧,你们叫我的时候,在我耳朵里其实跟本名也没区别的,有种被姐妹叫小名的亲昵感。”

“那好办呀,以后我们叫你的时候,你就当和大姐叫你一样。咱们以后要朝夕相处四年呢,那跟亲姐妹有什么区别?”纪云实又伸手过来捏了下黎筱栖的肩膀,安慰的意味十足。

一直沉默的杨羽绯终于开口:“黎筱栖,你排第七叫小七,那你弟弟叫什么?叫小八?”

杨羽绯问黎筱栖的弟弟是不是叫小八。

施宁突然“噗”地笑出声音来:“不好意思,我突然想到八公。”

这下黎筱栖也笑了:“怎么会,他叫明嗣。光明的明,子嗣的嗣。”

“过分了吧。”杨羽绯口无遮拦,“你爸妈这也太敷衍了,龙凤胎哦,怎么能一个叫明嗣,一个叫小七?再不上心,你凑个明辉、明华也好噻。”

纪云实心直口快道:“凭什么跟弟弟凑名字?凑了就不窝心了?还是大姐改得好!”

杨羽绯大吃一惊:“不是,你怎么讲话呢?这里能用窝心吗?这事简直是造孽,换了你,你窝心?”

“换我?我像那么没心没肺的人吗?别说人了,换了狗,狗都得窝心!”纪云实听得直来气,杨羽绯怎么又跟她对上了!

“桃子、桃子,杨羽绯!”施宁立刻大叫起来,“这个就不要吵了吧,好像他们北方人的‘窝心’是难受、委屈的意思!”

黎筱栖也跟着劝两句,接着把话题拉回来:“军训结束正式上课后,我需要经常出去打工做兼职,回宿舍可能比较晚,也不能跟你们一起玩,希望你们不要介意,我还是很愿意跟你们做朋友的。”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勇气了,能够清楚地说出她的生活困窘,请求舍友们能够体谅她,也不要孤立她。

杨羽绯率先发声:“怎么会?我们才不是那种人呢。”

施宁也跟着安慰她:“好啦好啦,你不要想那么多。这次真的很晚了,我们睡觉吧。”

纪云实安心躺下,摸出手机最后一次看微信,妈妈已经发来消息,说他们和校长、书记以及几位老友的聚会已经散场,明日清晨回程。她发了个晚安的表情包过去后,身心放松地闭上眼睛。

次日清晨,杨羽绯被六点起床不小心弄掉刷牙杯的纪云实吵醒,又开启了看不惯小公主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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