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第1页)
寺门黑沉沉地立在雨里,缺乏迎客的热情。
白一苇停好车,没等温持月就冲进了院子里,钻进了西厢房,不一会儿又走出来,带上门,站在门口向来客招手,示意方向。
雨水顺着屋檐下滑,串成串,形成一扇细细密密的水晶帘子,垂在走廊边,遮掩着古刹尘封千年的秘密。
温持月一手提着一个黑色大旅行包,一手抓着牛皮图纸桶,大步流星地踏着青石板向她走来。
有力的脚步,溅起水坑里的水,四周的雨声像她的出场BGM,配足了强者的压迫感。
“这边。”见人进了门廊,白一苇推开厢房门,迎人快些进门,迅速关上。
屋内长线吊坠的灯泡,被门风吹得直摇晃,昏黄的灯光在不大的房间里画着圈。
“快去那边,把湿衣服换下,山上凉,容易着凉。”白一苇指了指床边的墙角,那里立着的小太阳,是她早一步进门打开的,正发着黄灿灿的光,暖哄哄地等着人临幸。
温持月不急着进屋,环视了一圈昏暗灯光下的房间,陈设极其简陋:
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一把木椅、一个木柜,以及墙角那盏泛着橘黄色暖光的小太阳。
收回目光,落在身旁靠窗的木桌上。
一本梵文佛典上,压着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娟秀有力的字迹。
“你在这儿研究古籍?”她问。
“对,课题需要。”白一苇简短地回答,自然地去接温持月手中的旅行包。
拉了两下,发现温持月并不放手,抬眸有些不解地看向温持月,她冷峻地面容上投来挑衅地目光,“这么急着与我同房,是有什么想法吗,白教授?”
白一苇赶忙放手,耳根发烧,咬着牙根硬着头皮,顶撞道,“怎么温大小姐,与你的救命恩人同房,还委屈你了?好心当成驴肝肺,早知道不帮你了,让你在雨里冻死。”
转身准备去把小太阳关了,心里暗骂着,真是日了狗了,对她好还不领情。
刚一起脚,白一苇的手腕被人用力抓住,向后一拉,整个人被一股怪力,带进了一个湿漉漉的怀抱里,一支手臂从后方伸过来,紧紧环住自己,伴着包落地的声响,另一只手很快贴着腰也紧紧抱了过来。
温暖的鼻息落在脖颈间,急促的呼吸声贴着耳畔坠进心坎里,白一苇的心跳在疯跑,“松开,温持月,你有病呀!”
“小白,我好想你。”很轻很柔,带着些许颤音的一句话,扫过耳膜,像定身咒将本在挣扎的白一苇钉在原地,眼泪不受控地夺眶而出。
这样的拥抱,她在梦里梦到过无数次,在最伤心绝望的那些天,她多么希望温持月能这样抱着自己,安慰自己,可惜那时这个拥抱只存在于自己的幻想里,梦境中。
偏偏在她已经决定忘了,放下时,温持月突然出现,实实在在抱着自己,在她耳畔说想她。
“好想?哼!”这些年对温持月的失望与怨恨,助白一苇很快找回了理智,平复好心情,抬手用力推了推温持月紧在自己胸口的手臂,淡淡地冷言道,“什么都晚了,温持月。请自重,放开我,我们不熟。”
“不晚,对一辈子来说,时辰尚早。”身后的人抱自己的力量顿了一下,只是一下,完全没给她挣脱的机会,在毫无防备之下,白一苇的脸颊被一只手钳住,嘴被捏着嘟起,头被挟持着侧向一边……
“温持月,你……”嘟囔着话还没说清楚,一双冰冷咸湿的唇堵住了自己的嘴,随即而来的是舌齿被热烈地缠绕,吮吸,霸道不容拒绝的吻袭来,她越是挣扎,吻落得越深越烈。
冷不防,身子被蛮横无理的双手架住、搬正、搂紧在怀里。
吻没有停止的趋势,反倒是更加的用力,更加的深沉。
白一苇很明确地肯定,温持月在哭,本该甘甜的舌齿间,混入了眼泪的苦咸,她哭得厉害,整个人在压制地颤抖着,仿佛她等这个吻,已经很久很久……不舍得停下,不舍得放开……
被吻得卸下力来,白一苇沉沦于这个吻的激烈,任凭心中被勾起的思念与情欲肆虐、放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