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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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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月会用自己的生命去爱不值得的人吗?”

“温琴看不上你,她会用生命去守护你们这段关系吗?”

方丈没有温持月那么多顾虑,她只想骂醒白一苇这个糊涂蛋,让她认清自己的内心,不要再伤害持月对她的一片真心。

“您说什么?温姨她知道我和持月的关系?”

“求您告诉我,她到底是怎么去世的?”

方丈已红润的眼眶,令白一苇感到不安,当年她和温持月还未向温姨出柜,本是计划大学毕业后再择机坦白,可惜命运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舍安忍了十年,如果不是当年温景让她保密,解密期以口头解除告知,她在白一苇第一次抑郁症发作时就想告诉她。

纪律,她们温家总是有那么多该死的纪律需要遵守,这个纪律在我舍安这儿无效。

“营救现场,温琴见持月奋不顾身奔向你,那一刻她就明白了。你父母的营救失败以后,绑匪开始疯狂扫射,而你那时已失去神智,固执地偏要给倒下的持月止血,温琴只能强行抱起你撤退,直到把你送到安全范围,她才倒下……”

“温姨,她……救我是出于内疚吗?为什么不让我和我父母一起去死?”白一苇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温姨救她是想以命抵命吗?

她感觉天旋地转,视线开始模糊不清,屋外的雨声被无限放大,听在她耳里像雷鸣一般震耳欲聋。

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在脸上疼开了花,伴随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将白一苇从崩溃的边缘硬拉回现实。

清醒过来的白一苇,下意识捂住了发烫的那半张脸,惊魂未定地望向眼前已泣不成声的方丈。

刚刚舍安方丈狠狠地扇了白一苇一巴掌。

顾不上手疼,她一手拧住白一苇的耳朵,将人提起,用力地把人向屋外扯,“滚,你给我滚出去。”舍安被白一苇彻底激怒,她实在无法再忍受白一苇诋毁和误解她最爱的人。

白一苇并不反抗,内心里她自己都后悔说出那句话,她知道自己又犯混了,也知道这句话刺疼了方丈的内心最敏感最柔软的禁地,由着方丈惩罚自己,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连拉带拽地把白一苇拖到了后院的塔林,在一盏长明灯前停下,厉声呵斥道,“跪下!”

雨突然下得大了许多,一路拉拽过来,两人都已全身湿透。

舍安的僧帽不知何时掉落,雨滴细细密密地挂在她极短的发梢上,一头银发更显得苍白无力,打不起精神。

雨水模糊了白一苇的双眼,怎么努力都睁不开,更看不清长明灯上刻着什么。

她本想倔强地站在雨中,贴近些细细端看石灯罩上的文字,却被方丈一脚踢中了膝盖,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泥泞的地上。

“白一苇,这是温琴为你点的长明灯,灯上每一个你的名字,一共九九八十一个名字,都是她为你一笔一划刻上去的,就像她照顾你的每一天,细致入微,比对亲生女儿还要尽心尽力。”

“战场上,她本应抱着自己重伤的女儿先撤离,却毫不犹豫地选择先救你脱困。她凭什么要内疚?”

舍安为温琴感到不公,她真情实意对待白一苇,换来的却是白一苇白眼狼般的指责,还将怒气撒在她们的宝贝女儿身上。

“是,她射杀了你父母,但那也是你父母的意愿,她们为换回你的命,跪着求温琴同意让她们去做诱饵,为了保护研究成果的安全,她们主动提出如果营救失败,让温琴杀了她们,但一定要保护你安全归来。”

“温琴只是执行了任务,信守了对你父母的承诺,怎么就变成她该内疚,该承担被你怨恨的后果?谁为她讨公平?”

淋在雨里,舍安分不清脸上湿漉漉的,是因为泪还是雨水,她管不了那么多,只想替所有人打醒白一苇这个分不清好赖的糊涂玩意。

白一苇跪在雨里,刚想立起身子,就被方丈推倒,扑在泥地上,被动地在长明灯前叩着头。

她先是不满,不满方丈责备她不懂得感恩,她没有强求自己父母、温姨和温持月救自己,如果能选她,宁可自己去死,也不想她们任何一个人受伤,为她死掉。

可她们却无一不是舍了自己的性命,护她救她……

我这条命,不值、更不配……

方丈的气愤她也明白,她没有资格责备温姨,让温姨承担责难是她不懂事,为报复温姨杀害她父母而伤害温持月,更是她缺德畜生不如。

可如果不是方丈被她激怒,忍无可忍了,没有人跟她□□是什么,这对她公平吗?

所有人口口声声讲着让她活下去,可她们都不在人世了,让她靠什么活下去?

磕头就磕头吧,如果这样能让所有人满意,能够慰藉温姨和父母的在天之灵,磕到头破血流都再所不辞。

“够了,方丈!您让她起来吧。”不知什么时候温持月站到了方丈身后,撑着一把大黑伞,为方丈抵挡住倾盆大雨的侵袭。

见持月来了,方丈低头不语,借着持月扶着自己的手支撑着身体,眼泪任由它藏在雨里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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