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发(第3页)
可哪怕华佗在世,这右手也恢复不到一半,老者捏着弯针粗粗喘了几口气,额头上已经布满了豆大汗珠。
“好在未伤到骨头,只断了筋脉,辅以天山雪莲等奇药不出两月即可恢复,但期间右手不可拿取重物。”
缝合的过程中,萧落羽面不改色,只是抬起右手试着抓握一下,未能抬起,但小指随着他的意识微微抽动,尚能使用,对比原手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双手完好的青年义愤填膺,“究竟是什么贼人,竟敢伤韦大人贵体!请大人下令,卑职立刻上山将凶贼缉拿归案!”
韦清秋将左手在空中往下轻轻一按,青年立刻闭嘴。
耳边清净了不少,他左手手指轻轻摩挲,与沈清辞双掌相接时的触感似乎还在,连同她身上清幽的兰花香。
相府千金,果然是国色天香,连武功都可评为上乘。
“今日总算是见到了我那素未谋面的妻子,她在外游玩胡闹够久了,召集东厂卫士,由你们两人代我上山请她回京。”
两青年立刻应声,“卑职领命!”
断手的青年追问道,“封门村村民该如何处置?”
对此,韦清秋不甚在意,取下人皮面具丢到青年手中,“只留下死人医和夫人两个活口,其余人,全部处理干净。另外,上山时小心哪些猴子。”
“不过是几只畜生而已,大人请放心!”断手青年的伤势已经由老者做了紧急处理,他是韦清秋收养的死士,对他忠心耿耿,哪怕是断手断脚也再所不惜,只是这怒火和怨恨全部转嫁到了山上的贼人身上。
到底还年轻,韦清秋眸色一深,不甚满意。
相反,另一位沉稳一点的青年心思却细腻很多,“大人,此次奉九千岁之命到此查询何首乌下落,若小贼将何首乌交给死人医制药,此行岂不是无功而返?卑职办事不力受罚事小,就怕大人在九千岁面前失了面子。”
“呵呵,衡儿,你还是太年轻了。”韦清秋一挥袖,一顶装饰华美的轿子蜿蜒走来,两位身姿婀娜的美姬掀开轿帘扶他上轿,又奉上果蔬糕点、葡萄美酒助兴,老者沾了光也被请进轿内继续缝合。
被叫做衡儿的青年不解,“大人请明示。”
显然他的地位要比另一个断手青年要高一些。
韦清秋坐上轿子,手中翡翠酒杯轻轻摇晃,杯中紫红色酒液泛出波纹,“圣上身染恶疾,义父先求圣上指婚欲从左相手中拿到千年何首乌,失败后,又命我调查何首乌下落,但他的目的自始至终都不是向圣上献药讨好,如今中宫之位久缺,不少皇子都跃跃欲试,此中深意……”
“这、这……”青年不敢再听,也不敢揣测。
断手青年和年迈医者瞬间面如土色,连同那两个美姬都噤若寒蝉。
韦清秋大笑一声,将他们遣散了,只留下老医师在轿内,想让圣上一直病下去的人可不止九千岁一个。
轿子就停在封门村入村的必经之路上,晚风瑟瑟,吹动轿帘,村中又漫起了雾气。
韦清秋在轿中独酌,蓦地,手中翡翠酒杯射出轿外。
“一人喝酒甚是寂寞,不如前辈现身与我共饮?”
巨石后,一只白皙的手稳稳接住酒杯,一饮而尽。
这手保养的很好,乍一看似乎是女人的手,可手的主人从阴影中走出,声音却是个咿呀难听的糙汉声,仿佛有人掐住他喉咙挤出来的话。
“难得贵客有此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