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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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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他的眼神里闪过的是慌乱和。。。。。。不忍?

林照野像是被烫到般,猛地伸手将那张纸抓起,三两下揉成一团丢在地上。她干笑两声,语气有些急促:“我狗爬一样的字,摆在你边上实在折辱,可别污了你的千金墨宝。”

沈清辞心头蓦地一刺,偏偏面上装作若无其事,“本就是随意练笔,丢了便丢了。”

她越是这般,林照野就越是着急,简直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在厢房内满地乱窜,直到沈清辞出声提醒她要独自书写,才被灰溜溜退了出去。

沈清辞望着地上那团皱纸,良久,轻轻叹了口气,将那纸团小心展开,铺平,夹在了师父赠予的心法典籍中。

重新铺纸,研墨。

一篇娟秀诗文渐次成形。

待墨迹干透,房门又被悄悄推开一条缝,林照野探进半个脑袋,见她面色如常,才腆着脸蹭进来凑过来,扭捏地从腰间抽出一柄素白折扇,递到她面前。

“那个……娘子一字千金,”她眼神飘忽,语气却努力装着轻松,“也给我的扇子题几个字呗?我拿去炫耀炫耀。”

沈清辞抬眼:“题了,有何好处?”

“娘子替我题字,我便许你一个愿望。”林照野拍胸脯,“什么都行!”

“当真?”

“当真!”

“好。”

沈清辞不再多言,取笔蘸墨,提笔便写,一气呵成。

四个大字挥洒而出,力透纸背:“天下第二”。

林照野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非但不恼,反而宝贝似地捧过扇子左看右看,轻轻呵气想让墨迹干的更快一些。

沈清辞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一旁静静看着,目光落在她欣喜的侧脸上。

她当真是猜不透这小贼的心意,若是无意,为何又百般呵护珍惜;若是有意,又为何屡次拒绝。。。。。。

待林照野小心翼翼将扇子收好,重新别回腰间,沈清辞方搁下茶盏,声音轻缓:“你方才说,许我一个愿望。”

江映枫姗姗来迟,推门而入,见此场景哭笑不得,“二位这是又唱的哪一出?”

林照野顶着两个黑眼圈,老老实实跪趴在地上给沈清辞当坐垫,狼狈至极,嘴却比石头还硬,“小夫妻间的情趣,你懂个屁!”

这个姿势,倒是方便了沈清辞,手一垂就能摸到林照野的耳朵,然后毫不留情地拧上一圈。

林照野顿时痛得龇牙咧嘴,江映枫倚着门框看戏,笑道:“瞧你这痴样,我还是不懂比较好。”

等到心中郁结纾解大半,沈清辞才款款起身,招呼江映枫进来。

江映枫大步跨入,把手里的东西一一摆在桌上,几张澄心堂纸,以紫檀木为轴、云锦为底的精工锦裱,还有一方紫檀木画盒,每一件都价值不菲,足够她们去陕北几个来回了。

“既然要献宝,自然要好好装裱一番,我托人寻来了这些材料。即便有人眼瞎不识货,凭这些也能忽悠过去。”

说罢,她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封拜帖,“平阳城中武镇川富甲一方,虽是拳师出身,但极爱附庸风雅,专好收集字画。拜帖已备好,今日我们稍作休整,明日便可登门。”

所谓“休整”,便是去这平阳城中最贵的绸缎庄,挑一身明日见客的衣服,免得明日拜见贵人失了体面。

绫罗绸缎,晃得人眼花。江映枫牵着沈清辞穿梭于锦绣丛中,比了又试,店内不招待男客,林照野只能孤零零蹲在门口石阶,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糖葫芦。

瞧着店内两人言笑晏晏,手里的糖葫芦也不好吃了,她们何时关系这般好了?

待到她们移步胭脂水粉铺子,林照野手里的糖葫芦,也换成了红亮亮的苹果糖,蹲在她面前的脏兮兮的小乞丐也由一个变成了两个、三个,各个瞪大了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手里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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