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第1页)
大年初一早上,谈霄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先给张行川拜了年,张行川给他包了一个大红包,逗他玩着说:“是压岁钱哦。”
已经正式进入农历马年,三十六岁的张行川给二十四岁的谈霄发“压岁钱”,当然是在开玩笑。
但昨晚睡前,谈霄收到了周若飞远隔重洋给他发的“压岁钱”,而周若飞比张行川还小上两三岁。
那么在谈霄的理解里,张行川给自己发压岁钱,就合情还合理。
他不客气地收了那红包,说:“谢谢总裁。”
张行川说:“大过年的,还是在家里,就不要这么称呼我了。”
谈霄想了一想,应该是像称呼周若飞一样,遂改口:“谢谢哥哥。”
张行川在私人时间里,比起不着调的周若飞,更像一位邻家大哥哥。
“你这?”张行川没想到谈霄会这么叫人,好笑道,“上次我被人这么叫,对方是我表姐的六岁女儿。”
那小萝莉第一次见张行川,家长让她叫人,她不认识张行川,也不等家里人教,跑过去抱住张行川的腿,甜甜地就叫了“哥哥”。
是个和谈霄一样的嘴甜小孩儿。
谈霄是在中国生活很多年,但是极度缺乏亲戚往来的人际经验,搞不太清楚中国亲戚们的称呼,还认真想了想,说:“那她不是应该叫你叔叔吗?还是舅舅?反正怎么也不应该叫你哥哥。”
“她不应该,你是应该叫我哥哥。”张行川心想这真不是什么大事,就把话题强拉回到拜年上来,道,“新年快乐。”
谈霄收到了红包,快乐地回道:“恭喜发财!”
新年第一餐,张行川煮了水饺和汤圆,摆好在餐桌上,又把水果和干果也拿来摆好。
“我给我父母打个视频拜下年,”他对谈霄说,“很快,打完就开饭。”
谈霄坐在客厅沙发上,也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参与同学群里的拜年接龙,答道:“好,应该的。”
张行川给父母看他新年的早饭,意思是自己有认真吃饭,也有好好过年。
刚说了两句话,他爸爸就说约了人喝茶打牌,很快就从那边消失了。
澳洲时间已经接近中午,明摆着是在等张行川的拜年电话,等到了才放心出门。可见是一位口是心非的中国老爸。
张行川又和他妈妈说了几句日常对话。
谈霄听到他妈妈在视频那一端问了句:“今年还是一个人啊?”
接着谈霄就看到张行川皱起了眉,显然对这问题很不喜欢。
谈霄心想,哦?原来总裁也会被催婚。
“不是一个人,”张行川确实很烦被父母提这事,瞥见在客厅里的谈霄,蓦然生出一个恶作剧的好点子,回答妈妈的问题道,“今年有个崽崽跟我一块过年。”
他用了一种家乡话的表达,在方言里,崽崽,是亲昵地指代小孩儿。
什么崽崽?哪个崽崽?谈霄这么想,抬头看张行川,和张行川对上了视线。
谈霄指了指自己,啊我吗?
张行川的诡计进行中,笑着问他道:“崽崽,介意我把镜头翻转,让江女士看看你吗?”
放在平时,这要求肯定是有那么一点无礼,但这毕竟是过年,谈霄在张行川妈妈面前就是上门做客的小小晚辈,没有拒绝的道理。
加上他本人没有任何社恐,跟朋友的妈妈问候拜年,很简单的小事一桩。谈霄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张行川点了视频通话的镜头翻转,从前置摄像头改为了后置,正对着客厅里的谈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