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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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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注:本文的雪公子就是废了葬雪心经的雪重子。

剧中宫子羽误闯雪宫是12年前,那时雪重子就是成年男子,那么两人肯定得相差十多岁。月公子自己说过他比宫唤羽大得多,小说中宫唤羽28,那么月公子至少33,不然就不是“大得多”。而雪月同龄或雪>月。

所以到本文时期,雪月两位的年龄下限是37(只是驻颜有术),算商角徵羽四人同辈不同族的大兄长。】

谯楼上遥遥起了一通更鼓。凝神东望,又是满月。

宫岸角刚刚将角宫巡了一圈,乍见银光倾泻于巍峨殿前,也不免驻足观赏。

——日暮时执刃走得虽急,却仍在屋外与他们细细交代了诸多角宫防务之事,称之为“羽宫职责所在”。于是,尽管无锋还未到,宫岸角已与金复定下两班值守,为的是确保角公子跟前时时有人照应。

不过,今夜角公子的身边尚有人在。

宫远徵将主室的大门推开时,月辉正落入当间,将他照得宛如一尊银像。只是,较之宁静月色,这银像显得太过躁动,推门的动作又太过慌张。

宫岸角站在廊前,将双手平摊,掌心由下向上翻转:【发生了什么?】

“你进来看着,我要去趟医馆。哥哥的体温低得吓人,我得再去配些药来。”此刻的徵公子显然无心赏月,他把仓惶忧虑全写在脸上。

【我去?】

宫远徵却断然摇了摇头:“药方中有几味禁药,我若不去,你是拿不来的。”

他不再多言,将宫岸角推进门,便如一阵风般绝裾而去。

禁药么……

角公子沉疴日笃,徵公子将药方换了一副又一副。宫岸角曾亲眼见过这位宫门天才自毒又自医的本领,但这一次,角公子坚决不允,甚至不惜立了重誓:徵公子若敢染指他身上的毒,他便此生再不与他相见。

是以,徵公子虽急得发疯,也只得缓缓地医,慢慢地试。

宫岸角无声吐出口气。唯恐惊扰榻上之人,他没有上前,只沿着墨池漫无目的地踱着步子。

主室里闷得如同熏药的蒸笼,对宫岸角这般内功精深之人而言更是炙热难当。但就算再热,也没人敢从这屋子里撤去哪怕一只火盆——

角公子连日来不停地失温,每个靠近他的人仿佛都能看到,生命力正如游丝般从他体内加剧流逝。今日与执刃相谈那一时,已是他这些天里最好的状态。

得亏执刃走得急,似也发觉他再多留一刻,角公子便再难保持清醒……

宫岸角怔怔望着墨池里的投影,隔了许久,才发现榻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睁开眼,正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你在叹气。”他看到他的口型。

随即那面如金纸的人自己也叹了口气:“去开门吧,有人在敲门。”

*

“宫子羽这大骗子,只催我赶紧送,也没说我不该这时候来呀!”

来人将装着寒池雪莲的锦盒交到宫岸角手里,又特意在炉边烤去一身风雪,这才快步走向榻边:“今日你派人来后山,月公子也与我说了你的情况,我还道是他夸张。可现在看……”

那眉心一点朱砂的蓝衣人皱着眉,发出一刻之内这屋子里的第三声叹息。

“惊动雪公子亲自跑一趟,抱歉。”宫尚角扯动嘴角,似是连笑也失了力气。

雪公子几乎将白眼翻到天上:“你抱什么歉?你这样子,我们看了才要抱歉!既然计划好了下一回合,你就打算用这副身体去迎接无锋么?”

“该交代的事我已交代,相信就算没有我……”

“别说胡话!”

雪公子轻声打断宫尚角,不由分说将他从榻上扶起,接着伸手抚上他的后背。

“雪公子……”

“别说话,听我说:我现下输给你的内功来自雪宫的内门秘法‘溯雪绝’。这本是唯有雪宫之主才可修炼的不传之秘,但我刚刚已去请示了雪长老,现在便将这功法传授与你。你的身体已近油尽灯枯,承受不住太强的功力,我只能先用极少的内力为你护住心脉,至于修习一事还要靠你自己……可惜,即使你练成这套功法,也只能延缓体内剧毒侵体。我恐怕也救不了你的命,抱歉……”

雪公子收了功,托住宫尚角在骤然刺激之下战栗的身体。一旁的宫岸角连忙也取了帕子,替角公子拭去额上的涔涔冷汗。

“切记,功成之前,不要与任何人动武。否则不但你会暴毙而亡,你那宝贝弟弟也定会去一把火烧了我的雪宫。雪氏一族本就人丁稀少,我可不想就此灭族!”

雪公子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去,宫远徵返回时,只看到宫尚角已坐起身,脸色虽仍旧苍白,却也有了三分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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