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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报复(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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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报复

身穿雍容华贵的皇后礼服,皇后仪容端庄地踏进宣政殿,身旁是与她并肩而行的大汉皇帝刘彻。

跪伏在地的群臣见此情形,虽然不明就里,但是马上低下脑袋,不敢抬头直视皇后娘娘。

“本宫身为后宫妇人,本不应该过问朝政。”皇后环视了大殿的情形,心里也不仅暗暗吃了一惊,深感此事的棘手。因而打起精神,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是,本宫听闻众位大臣在此逼迫皇上,想使他失信于天下,失德于天下。本宫虽然是一介女流,然而也是大汉子民,就不能坐视不管。所以,下面本宫想要说的话,不是以皇后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大汉子民的身份,问众位大臣一个问题。”说到此处,言辞已带着十分的威严。

众臣心中惴惴,不知这位身居后宫的女人能说出什么犀利的批评之词。

“众位大臣都是国家栋梁,政治上的是非曲直必然比我明白得多。如今,本宫只想问大伙一个问题,”说着,眼风缓缓扫过众人,顿了顿,见众人的身形在这无声的气焰压迫下萎靡了一些,才接着开口,“众位大臣逼迫皇上收回旨意,可知其中受损严重的人是谁?”

是谁?还用说吗?肯定是那个空欢喜一场的金日磾啊!大殿上每个人都在心里响亮地做出回答,但是谁也不敢说出声。

仿佛已经料到大伙心里的想法,皇后微微一笑,一字一顿道:“你们以为受损的是金日磾吗?你们错了!”此言一出,大伙不由得惊呆了,有几个人甚至忘记礼仪,吃惊地抬起头看了皇后一眼。

看到自己的话收到效果,皇后停顿一会,让他们有时间品味这句话的含义,然后接着说下去:“昨天皇上当着各国使臣的面传出口谕,今天你们就逼迫皇上收回成命。岂不是要置皇上于无信、无威、无德、无义的境地?而各国国王知道这件事之后,不知该作何想?倘若他们就此藐视我大汉王朝,随意践踏,随意掳掠,使我大汉百姓重新陷入战祸中,这个后果难道就是各位大臣所期盼的?到时候你们谁能出来承担这个责任?”

冷汗从跪在地上的大臣们脸上涔涔而下,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是跪姿已不似方才那样稳若磐石了。

皇后一回头,见皇上深深地凝视着自己,满眼赞许之意,不由得面色一红,微微施礼道:“臣妾的话已说完,不知当与不当。请皇上恕罪,臣妾告退。”

说罢,施施然向宫门外走去。自始至终,对跪在最前面的义纵,她连看也没看一眼。

从她一开口,义纵便明白大势已去。想到自己在下摩侯面前的信誓旦旦,想到下摩侯的殷殷期盼,想到金日磾那张冷峻的面孔,一种莫名的焦躁和着恨意像地层深处的岩浆一样在他心里暗涌不止,烧得他脸色赤红,浑身冒出一层燥汗。

垂头丧气地回到长安令衙门,义纵只觉得浑身酸痛,口舌焦躁,眼前发黑。好容易挨到大堂坐下,接过随从递上的茶杯,刚抿了一口,就见书记官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

“大人,刚才有人报官,说南城出了一桩人命官司。小的见大人没回来,就让那人侯在门外,你看?”

义纵还没有从刚才的沮丧中回过神来,听到有了官司,心中反而一松,正觉得一肚皮闷火憋在心里找不到出口,正好有人送上门来让自己发泄发泄!所以他精神一振,放下茶杯,手一挥,“带他进来。”

来人是个管家打扮的老人,只见他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身穿一身白麻孝服,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抽抽搭搭地哭开了,边哭边喊:“大人可要为小老儿做主啊!”

“你说说,有何冤屈?”

“回大人的话,小老儿是南城吴员外的管家。吴员外经营丝绸生意,积攒下万贯家财,谁知身后人丁单薄,只有一子,名换吴启良。两年前吴员外夫妇先后身故,小老儿本想扶持少爷接管家事。却不料这少爷是个败家浪子,两年功夫把家里的田产家当变卖个精光,只剩下祖上传下来的一只玉鼎,珍贵无比。今日一大早,小老儿发现少爷拿着这只玉鼎上街,就知道他是要去典当,赶忙上前阻止。我们俩人正在撕扯,被路过的楚王孙看见,便命人上前问明缘由,听少爷说要卖玉鼎,只给了极低的钱,就要买走。少爷见价钱谈不拢,不肯卖给他,谁知他竟然纵奴行凶,生生将少爷打死了……”说罢又哭。

“大人可要为小老儿做主啊,不能让少爷冤死。”

义纵手捻下巴,默默听着老管家哭诉,听完后大怒,一拍桌子叫道:“朗朗乾坤,岂容这等无法无天的狂徒行凶。来人呐,给本官去把这班恶徒统统捉来!”

下面站的差人齐齐地把两眼看向他,身子却纹丝不动。义纵正诧异间,就听书记官轻轻咳嗽两声,顿时回过神来,暗思其中必有缘故。心念一转,给领班的铺头使了个眼色,高声说道:“去吧。”又看着老管家说道:“把老人家带下去。等捉到凶手再审。”

待一行人都离开后,书记官向他竖起大拇指,“大人果然心智聪慧,反应敏捷,才不致酿成大祸。”

“怎么?”义纵不解地看着他。

“大人可知这楚王孙是谁吗?他可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亲外甥!是她妹妹的嫡亲的独生儿子。平日里骄纵得不成个样子,谁敢管?”

“怎么?莫非他仗着皇后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一提起皇后两个字,义纵眼前便浮现出那张冷峻高贵的面孔,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噌的一下窜了上来。

“大人有所不知,皇后因为只生养了太子一个,自从被立为太子,就住在太子殿里,日日被几个老师包围着,学习治国之道,她这个做母亲的反而不能时时相见。因而她就把她妹妹这个儿子视为己出,把无处发泄的母爱一古脑地加在这个孩子身上。所以,唉,所以才把他骄纵成今天这个样子……大人你想想,你若是动了他,岂不等于在皇后娘娘的心头戳了个大窟窿吗?到时候只怕……”

话未说完,就听义纵冷笑两声,那森冷的笑声令书记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大人?”

“本官不知什么皇族贵胄,只知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说罢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高呼一声:“来人呐!”

刚才,在铺头的示意下,衙役们装腔作势地忙活一同,等到把老管家带下去,便都回到大堂门口,此时正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呢,突然听到大堂内传来威严的呼喝,不由都吃了一惊,赶忙跑进去站好。

“着尔等马上前去捉拿凶犯楚王孙,不得有误!”义纵沉着脸,把一盒签子都掀到地上。

众人都愣住了。铺头疑惑地看着义纵的脸,研究半晌,终于俯身拾起签子,领着众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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