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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拒婚
转眼,西风转成北风,萧萧秋雨化为茫茫白雪,一天天临近年关。这天黄昏,北风卷着雪花一阵阵扑打着门窗,呼毒尼和司马桀百无聊赖地坐在火炉前,茫然地看着窗外的风雪发呆。两杯香茶和几盘小点心在二人中间的小桌上搁置着,茶水早已凉透了,依旧是七分的满杯。自从匈奴右贤王被诛,匈奴单于伊稚斜狠狠整顿内部,清剿了他的残余势力,加强边关整治,两国边境的百姓相安无事,商贸兴隆,匈奴王国呈现出一派前所未有的繁盛景象。
但这种繁盛对远在大汉的呼毒尼却是种打击,眼下这种沉闷无聊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他渴望在那种充满**的冒险生活里大显身手,能成就一番霸业更好,就算失败,也总强于现在这一潭死水的生活!像这样每天无所事事地呆坐家中,吃饭睡觉混日子,只比死人多一口气罢了,他觉得自己快被憋疯了!
司马桀看了看呼毒尼,知道他心里愁闷,也不敢打扰,又转头去看窗外。
门猛地被推开,管家带着一股寒风走了进来,禀报:“侯爷,年节的东西都置办得差不多了,只是有几样得到长安去买。”
呼毒尼回头看了看他,淡淡说道:“也好,你就亲自跑一趟吧,多带几个人,顺便把给京里各府的礼物带上。仔细点,别漏了谁。”
管家踟蹰了一阵,试探着问:“义纵也想跟奴才进京,说是给奴才当保镖,顺便回去看看姐姐一家。”
呼毒尼伸手一拍额头,笑道:“我倒忘了这个茬儿,大年节下的,是该让他回京看看姐姐。这样吧,回头你把他叫来。”
“诺。”管家转身走了。
司马桀心里一动,自己离开长安已经很久了,在这个小城里过着沉闷的日子,心里还挺想那块京都繁华地,不如趁这个机会再回去潇洒几天。
想到这儿,抬头看着呼毒尼,“侯爷,不如在下也陪管家走一趟……”
话未说完,呼毒尼就笑了,“在这儿圈的难受了不是?想趁这个机会出去散散心?好吧,不过你要格外当心点,别让人发现了。别忘了你还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呢。”
司马桀脸上一红,黯然叹了口气,犹疑了一会,一横心说道:“大半年过去了,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但愿吧。”呼毒尼淡淡说道,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义纵推门进来,也就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义纵身上。
“来来来,坐。”一边笑着招呼他,一边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矮塌。
义纵迟疑了一下,施了一礼,走过去擦着边儿在矮塌的一个角上坐下。
呼毒尼亲热地拍了拍他,说道:“你跟着我已经几个月了。这次回去看望你姐姐一家,我也没特意准备什么,一会你到帐房去领一百两银子,自己看着置办点什么,也好让你姐姐看着欢喜欢喜。”
义纵大惊,赶忙跪下,“侯爷太厚重了,在下万万不敢领受。”
呼毒尼嘴角向上弯起一道满意的弧度,说道:“你只管安心去领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交你这个朋友而已。好了,你去吧,回去准备准备,明天你们就出发。”
义纵迟疑片刻,起身离去。
“侯爷想利用他姐姐?”司马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问道。
“多交几个朋友总没错的,他姐姐在宫中行走,消息灵通。本侯总得想法子探听到皇帝的消息啊,否则这心里老不踏实。”呼毒尼眯起眼睛,“况且,本侯自有自己的打算……”
司马桀点点头,聪明地闭上了嘴巴,忽然想起自己初遇呼毒尼的情形。
刘彻放下手里的奏折,从案几上抬起了头,看了看日磾,说道:“匈奴今年进贡的礼品很是丰盛。”想了想,又强调一遍,“许多奇珍异宝,朕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里面可都是爱卿的功劳啊!”
日磾赶紧起身施礼,“臣不敢。这都是皇上仁德,四野宾服的缘故。”
刘彻笑笑,想起了他出使未归的那些等待的煎熬,猛地想到一事,问道:“朕前些日子赏给你的宫女怎么样?”
日磾低头回答:“她们恪尽职守,性格温顺,母亲很是喜欢。”
刘彻面色微微红了一下,当初安排那两个宫女接近严氏,原本是两颗棋子,倘若他真的投降,那么这两个宫女便出手挟持严氏作为人质。现在……
“朕当日把她们送给你,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抬举她们做你的侍妾,你看如何?”这个顺水人情做得顺理成章,轻轻掩饰了当日的不良筹谋。
日磾大吃一惊,慌忙跪下,惶恐地说:“臣万万不敢当。自古以来,宫女都是各个州府精心挑选了侍奉皇上的人,臣万万不敢。”
“话是不错。不过她们既然是朕的人,朕就把她们送给你了。”刘彻不看他,盯着自己的手指甲,漫不经心地说。
日磾额头渗出汗珠,不敢抬头,一味坚辞。
“早就听说你那个落霞姑娘已经决定嫁给她的表哥,没准现在早已成亲了。你还推辞个什么劲儿!”刘彻微微露出不耐烦的神态,放下手,盯着他。
被戳到痛处,日磾呼吸一滞,愣了愣,颤声说道:“臣不是因为她的缘故,实在是不敢僭越君臣之礼。况且,臣的父亲一生只娶母亲一人……臣,也想效仿父亲,此生只娶一名正妻,不要侍妾。”
刘彻默默盯着他,好一会儿,见他神态坚决,叹息一声说道:“也不知谁家女儿有这等好福气……也罢,朕就不勉强你了,起来吧。”
日磾不动,继续跪着说道:“两位宫女在臣府中,实在是屈尊了。而且,臣府里人手够用的,所以臣想把她们送回宫中。”
刘彻神色一动,想了想,无奈说道:“罢了,就依你吧,省得你心里不自在。现在你该起来了吧?”
日磾吁了一口气,这才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