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三分糖(第3页)
她性格像个炮仗,嘴巴从来不饶人,说五句话三句带讥讽、剩下两句是为讥讽做铺垫。
刚来科室时,因为不熟悉规章制度,又恰好是伍凌做住院总,杨析言与贺初意没少被她慊弃。
经常一天高强度紧绷状态下来,回到科室还要听她碎碎念,不是说她们俩,就是慊几句规培生和实习生。
待两人转正之后,各种在手术间忙碌,没半年她就结束住院总,往门诊固定轮换妇科门诊手术去了。
手术室迎来短暂的和平期,今天忽然听见她的消息,意外却又不意外。
贺初意用手捂着嘴,确认耗材间只有她们两个人,放心下来一吐为快。
“昨天来了新的规培和实习生,只有两个是麻醉专培的,其他都是外科轮转来的。
跟着她的那个妹子就是心外的,第一次来麻醉科,当然什么都不会了。”
杨析言摇摇头,心里啧啧叹息。
什么都不会,遇上伍凌这是地狱开局。
贺初意看懂了杨析言的表情,心照不宣的点点头,从冰箱转到一次性耗材柜前。
“我昨天到这里来补个注射器,在门口就听见她那老四样话术了,我学给你听哈。”
“咳嗯——这也不会那也不会,真不知道你们来干什么,忙东忙西啥也没干。
做个术前谈话跟白谈一样,麻醉机质检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还要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现在连个东西都找不到了……”
“就在耗材间这么说?她不至于吧?”
杨析言直觉不对,之前伍凌嘴巴不饶人,却也没这么失控,大庭广众让人下不来台啊。
“我也觉得奇怪啊,所以我进去提醒了一句,当时那妹妹都被训哭了,擦擦眼泪又回去干活,中午倒是没看到人影,下午伍凌就被主任叫走了。”
“这么快?这次科教科不和稀泥了?”
规培和实习生在医院属于低薪资、无薪牛马,干不完活不让走,很多杂事和琐碎小事都是她们在做,带教环境好不好全看老师个人。
遇上伍凌这种,换成是谁都不会开心。以往算有人向上举报,也很少能得到正面回馈,大多都是被应付过去。
今天处理得这么快,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果不其然,贺初意将杨析言拉得更低,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也变成气声。
“我听说,那妹妹的舅舅,是这个。”
杨析言眼前出现贺初意的手,竖起大拇指在眼前晃了晃,又朝上顶了两下。
懂了,钛合金“舅舅”。
贺初意分享完八卦,神清气爽,眉眼带笑的调侃着。
“伍凌被停了带教资格、据说还在办公室给人道歉了。终于有人治她了,我看她那张嘴能不能收敛点。”
让伍凌收敛可能只是短暂的,一个人成长到这个地步,这些融入习惯、形成性格的东西,是改不掉的。
比起这些,杨析言更关注这件事的后续处理结果。
“那心外的规培生呢?还在麻醉科吗?”
“还在啊。”贺初意神情古怪,若有所思,“不过昨天她下午跟着主任的,今天还没看到严诗姐给她重新安排带教。”
严诗,麻醉科现任住院总,负责科内大小事宜,带教分派这个事,也是归她管。
杨析言闻言点头表示明白,几句话间二人备好药箱,各自回到所属的手术间,准备忙活起来了。
上午手术结束,杨析言匆忙扒拉两口午饭,重新回到手术间时,从后面被人叫住。
“析言。”
杨析言回头,就看见严诗在不远处,身后跟着生面孔,正向她走来。
跳了一上午的右眼皮,终是在此刻停下。
哈哈,这该死的魔鬼星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