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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止步信号灯闪烁(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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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止步信号灯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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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怪草,你知道吗,从遇见你到现在,我丝毫不怀疑,你就是我的天使,是上帝的偏袒,将你安插在我身边,从此,我的生命有了意义。

手指沉重地敲下了句号,思念却如流水,难以截流。我深吸一口气,拭去眼角不觉滑落的泪水,从模糊的视线里看到电脑上显示的时间已是凌晨两点。

寝室里寂静得只有大家均匀的呼吸声。从怪草离开之后,就每日失眠的我,上了大学之后,作息时间更加松散,使得失眠的情况越发严重。常常是别人睡了,我还醒着,而别人醒着,我依然醒着。缺乏睡眠,令我的黑眼圈深得可以跟国宝相媲美。

我揉了揉眼睛,长期对着电脑让我感到十分疲惫。就算睡不着,上床闭目养神也好,刚准备关上电脑,却看见微博上有最新评论。人海中的孤舟,从未想过得到关注,竟随后又看到了一位粉丝关注的提醒,我好奇地点开,想看看延伸到屏幕另一端的未知对象,究竟想说什么。分不清性别是她,还是他,留了一句:

这是真事?你是在写小说吧?

无端生出的猜疑紊乱了思绪。“关上电脑,睡觉!”我在心里学着怪草平时的说话腔调,随便擦了一把脸,便利索地爬上床。其间听到已经熟睡的室友们集体翻身的声音,我尽可能地在**爬行的时候,注意力度,不让床板发出奇怪的响声。

顺利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之后,我仰面看着天花板,想起了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入学的时候,我曾经因为教育系统上的一份心理测评,被老师请进了心理辅导室。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是暴雨无息的盛夏,轰然一阵雷鸣,整个世界骤然陷入黑幕中。辅导室的灯亮了,白色的顶灯在辅导老师的发髻上圈出一层白光。顺着她的视线,我看到桌上摆着一沓打印纸,最上方是自己那被标红的名字。

我这才知道无记名测试只是诳时惑众的做法。之后的谈话无非针对心理测评的内容,多处信息自相矛盾,是第一宗罪,但重点引起她重视的是第二宗罪——过分消极的人生观。

“不过是活着而已。“反正人活着,就是为了等死。“是不是早点死了,就可以早点见到怪草了?”

诸如此类的话,以前不是没有对自己说过。只是怪草离开之后,更坚定了这些信念。唯一与之分享过这些想法的人是乐遥,我依稀记得当时少年那微妙的眼神。

从震惊到平静,只是一瞬,他说:“过去的,都忘了吧,好好活着。怪草的人生已经结束了,我们的还在继续。听起来也许有些无情,但也是现实。”

过去的,都忘了吧……因为在那样的气氛下,被人用担忧焦急的眼神审视着,最终妥协了,才顺利地逃离。可是,人哪里能说忘就忘。心陷入漩涡,浮浮沉沉。黑沉的夜色下,苍茫的世界,在每一次睁眼与闭眼之间,半昏暗的弥乱,每一个瞬间都是一张脸,它有时候是怪草,有时候是乐遥。

怪草无奈地问过我:全班四十多个人,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我,为什么偏偏对乐遥充满敌意?我知道自己挑事的性格是理亏,再加上怪草的心在关键时候总会偏向他那一边,我明白说多错多的道理,干脆把问题归结于我们八字不合这种无据可循的理由。

有些事情,尽管没什么大不了,却因为一个人的心境,而成为秘密。

到底是真的讨厌,还是有别的什么,只有自己知道。无论走到哪里,只要有他在,目光总是像吸铁石一般尾随。嘴上的恶言相对,甚至将他视为余食赘行,说到底还是因为那无法忽略的存在,如同声息之间的羁绊,虚虚实实。在怪草向我坦白对乐遥的感情之后,我尽可能地与他保持距离,不想见,不想念,年少时心绪懵懂的律动,心想着它会稍纵即逝,不再返回。说实话,乐遥和怪草之间的事情,我不想管。如果不是因为怪草知道自己的病情之后,就刻意与乐遥保持距离,还常常闷闷不乐地坐在位置上发呆,也不像过去那样对着枯燥的书本久了,偶尔也会主动提出要和我出去转转的话,我才不会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硬生生地将怪草从教室里拖出来。

天知道,这并不是轻松的事情。我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就不是轻松的事情,抓住她的手腕,走出教室门的时候,怪草还不配合地挣扎,她说:“嗡嗡,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

“去了你就知道!”我也是驴一般的倔脾气,她越想知道,我越是不说,结果,两人在教室门口相互拉扯,就成了蛮力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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