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第1页)
斯内普的自我认知一向很明确。
他自认自己是个很难搞的人。
由此可见,他有一个比自己更难搞的女儿,也不算非常出人意料。
芙丝弗洛斯对于斯内普自称魔药大师的反应是:“我很好奇,魔法界是有一些什么协会吗?负责给巫师们评级的那种。学徒、初级学者、高级学者、专家、大师?”
芙丝弗洛斯承认,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并不完全出于对魔法界的社会构成的好奇。
斯内普给出了符合芙丝弗洛斯父亲这一身份的回答:“没有。但当没有比我更年轻的人敢自称魔药大师时,我就是。”
芙丝弗洛斯思索了一会,对斯内普道:“我相信你在客观上配得上这个称呼,就像我知道我在客观上很聪明一样。”
“……好吧,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你说得对。”斯内普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再一次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从昨天他被告知自己有一个女儿,再到一小时前二人正式相认并确定关系,这期间的兵荒马乱心绪起伏,不亚于他当年从食死徒倒向凤凰社。
大概一小时前,斯内普拿着昨天邓布利多交给自己的资料,以及她的录取通知书,赶鸭子上架般来到芙丝弗洛斯生活了十一年的孤儿院,带着说不清的心情向她表明身份,讲述来意。
斯内普对此事毫无经验。
他索性把邓布利多告知自己的事情全部原样转告,连那份资料也在抹去了“食死徒”和“迷情剂”等词之后,交到了芙丝弗洛斯手中。
斯内普只负责向芙丝弗洛斯进行一些干巴巴的讲解,包括但不限于巫师是什么,霍格沃茨是什么,以及……他是谁。
当时的斯内普已经做好了面前这个小姑娘或是拒绝相信一切认定他是骗子,或是歇斯底里地指责他不负责任的准备。
但他没想到芙丝弗洛斯只是一脸平静地一边听他讲述,一边翻看资料,然后向他发问:“所以,我是您酒后冲动的产物?一名……巫师?”
斯内普点头称是。
为了让自己的话看起来更加可信,斯内普对芙丝弗洛斯道:“你在过去十一年里,身边应该发生过一些不同寻常的事,尤其是在……”
斯内普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缓缓道:“在你的情绪激动的情况下。”
芙丝弗洛斯抬头看看他,又移开视线,看向斯内普身后。
斯内普跟着她的视线回头,发现一柄银质餐刀在飘浮在他脑后不到一英尺的地方。
芙丝弗洛斯道:“如果您说的不同寻常是这种,那么不需要情绪激动,我也可以做到。”
斯内普很少有这么惊讶的时候:“作为一个未入学的小巫师,你对魔力的掌控令人惊讶。”
芙丝弗洛斯看了他一会儿,银质餐刀哆地一声插入两人身侧的红砖墙,刀柄的嗡鸣声招摇地应和着斯内普的话。
芙丝弗洛斯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想我可以确定魔法的存在了。那么请容我冒昧,魔法应该有办法验证真话和谎言?誓言?契约?药水?”
斯内普得承认,他在那一瞬间,完全抛开了血缘关系,对这个瘦巴巴的小姑娘有了欣赏。
“以上三种都可以。不过誓言和契约对于对魔法一无所知你的而言,会有很多漏洞。”斯内普将一个葫芦状的木塞小瓶子放到了桌上:“吐真剂。你尽可以顾名思义。”
“只需要三滴,就可以让人吐露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芙丝弗洛斯追问:“多大的三滴?具体多少毫升?倒在水里被稀释后会影响效果吗?喝多了会有副作用吗?”
斯内普答:“你手上的那一瓶大概有一百滴,总量不变就不会,过量饮用可能致命。”
芙丝弗洛斯拔开木塞,往斯内普面前的水杯里倒了三滴,又自己的水杯里也滴了圆润饱满的三滴,看得斯内普太阳穴突突跳。
芙丝弗洛斯举起水杯问他:“介意我先试试效果吗?”
斯内普道:“如果你想。”
于是芙丝弗洛斯将自己的水杯放到了斯内普面前,然后拿走了斯内普的那杯。
她对斯内普说:“请用吧,先生。”
斯内普半无奈半欣慰地喝掉了他原本以为会进芙丝弗洛斯肚子里的那杯水。
芙丝弗洛斯也同样端起原本该由斯内普端起的水杯,将剩下的半杯水和吐真剂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