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求医下(第1页)
十五。求医(下)
“当然。”大夫说,“我给你开个进口药,什么样的蛔虫都能打掉。”
我都要哭了:“医生,那不是蛔虫,是蛊虫。”
医生皱眉:“什么?”
说起这件事我也很羞耻,我四下看看,压低声音,说:“蛊,蛊你知道吗?就是苗族的那个蛊,一群虫子放在一起厮杀,活下来的就是蛊。我身体里有那个虫子。”
医生震惊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点点头,说:“我给你转科吧。”
我问:“转内科?”
医生说:“转精神科。”
于是我花了三个半月的工资,在医院呆了一整天,只获得了一个精神病的称号。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蛊虫靠现代科技是除不掉了。
然后我就回家了,路上我又感觉有人在盯着我,那视线如影随形,但我每次转头,看见的行人都很正常,并没有发现有谁盯着我看。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我疑神疑鬼,几步一回头,搞得原本没看我的路人也都在看我,更加分不清是谁在看我。
好容易进了电梯,电梯里只有我一人,让我安心了一点,不过就这样,开门的时候我也回头看了几次以防万一。
我父母退休后跑到南方某海滨城市买了房养老,就留了我一人在家,正所谓人到用时方恨少,平时没什么感觉,今天一身酸痛,面对孤零零的房子就觉得分外凄凉,而且经过神秘视线的洗礼,今天在凄凉之外还有点阴森。
我走阳台往外看,发现路灯杆旁边有一个长长的人影,我连忙拉上了窗帘,再去看,人影已经没了。
这天晚上我是把门窗全锁死睡的,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作用,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总觉得大拇指痒痒,就像是伤口在长新肉。
早上起来,我看着我的手指,觉得它比原来粗了,然后我就不自觉地老盯着它看,上厕所的时候看,刷牙的时候看,吃饭的时候看,每次看都感觉比上次粗了一点,至少能有个0。2毫米。
我心想这么疑神疑鬼不是我的风格啊,我又不是二胖,于是往手指上喷了点云南白药,绕了几圈绷带,重新把它包起来了。
上班以后,我们队长大中马上找到我,神情严肃地看着我,又让我转圈又摸我身体,看得我非常不好意思。
我说:“大中,你这么深情地看着我让我很羞涩,我知道我很帅,但你可以爱上我,我却不能回应你的感情。”
“滚蛋!”大中说:“昨天二胖请假,说你受了很严重的伤,所以我看一下你伤哪了,是不是和人干起来了!”
“哎,老白,你好啦。”二胖也好奇地看着我,“昨天不还缠着绷带,今天怎么绷带全没了?”
我一看自己身上确实也没有伤了,绷带也拆了,只好举起拇指:“伤这了。”
大中一下就火了:“伤个指头你请一天病假!”
我连忙捂胸口:“还有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