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路不怕旧(第1页)
荀衍感觉一口血梗在咽喉,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病弱吐血。
北极?你至少从大汉十三州开始扫描啊!
就算目标在北极,他还能越过千山万水找过去?
他不再理会这个不靠谱的系统,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郭嘉身上。
随着体力值的缓慢恢复,身体的疲惫感正在一点点消退,精神也前所未有地振奋起来。他开始有意识地调整坐姿,让自己更靠近郭嘉一些,确保吸收效率的最大化。
同时,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怎么不着痕迹的接近这位绝世鬼才。
雅集之后,荀衍的日子恢复了平静,但他的内心却一点也不平静。
即使拜入颍川学院求学,身处同一片屋檐下,那断断续续的【体力值+0。01】的提示,远不足以让人安心。
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三天,郭奉孝此人确实是个异类。
上课时,他从不记任何东西,只是支着下巴,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可每当夫子提问,他总能给出最刁钻、最一针见血的答案,让夫子又爱又恨。
下课后,别人三五成群,讨论学问,他则寻一棵大树,仰面就躺,嘴里叼根草茎,不知是在看天,还是在睡觉。
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必须要投其所好,机会很快来了。
今日的课业,是论河防之策。
讲台上的陈夫子年过半百,是院里有名的宿儒,最重古法。
他捋着胡须,声音抑扬顿挫:“大禹治水,疏通为上,堵塞为下。历朝历代,皆奉此为圭臬。今日便以此为题,尔等各自陈述己见。”
学生们依次作答,无外乎清淤、固堤、开凿支流等老生常谈。
轮到荀衍时,他站起身,苍白的面容在午后光线下更显通透。他先是循着旧说铺陈了几句,随即话锋一转。
“学生以为,治河之本,不在下游,而在上游。”
此言一出,堂内一片安静。
陈夫子眉头动了动,示意他继续。
“河水泛滥,根源在于上游山林滥伐,水土流失,致使大量泥沙冲入河道,日积月累,河床抬高,方有决堤之患。”荀衍的侃侃而谈,“故,上策应是在上游广植林木,固土保水。中策,则是在中下游开辟蓄水之洼地,遇汛期则引水入洼,化水害为水利。至于固堤疏浚,乃是末节,是治标不治本之法。”
这番言论,超出了这个时代的认知。
堂内先是死寂,随即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植树治水?闻所未闻。”
“引水入洼?那岂不是要淹没大片良田?”
陈夫子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圣人治水之法,历经千年考验,岂容你这黄口小儿在此置喙!滥伐之说,更是无稽之谈!此乃不敬先贤,心思浮躁!”
下课的钟声响起,陈夫子余怒未消,拂袖而去。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不少人经过荀衍身边时,都投去或同情或嘲弄的目光。
荀衍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他等到所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缓缓起身,收拾自己的竹简。
按照颍川书院里这些世家子弟的传播速度,不出半个时辰,他的那篇治水之策,就会传遍每个角落。
郭奉孝那样的人,会怎么看?
荀衍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