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第1页)
中午是北宁村人的工作时间,他们匆忙吃完午饭就会都跑去打渔。但公山易禾没有要去村里围观村民打渔的意思,而是表示想去思明冰川上看看。
褚月恒挺纳闷的:“您不是说对人文方面更有兴趣?”
“人文什么的,昨晚不是看了么,现在该看自然美景了。”公山易禾随口回应道,昨晚他就看出来了,这整个村里的人都不喜欢褚月恒,既然如此,他们还去那儿干嘛,给自己添堵吗?
冬日苍白的阳光洒落在万千大山,浮云流过被雪覆盖的松柏。褚月恒和公山易禾一起爬上这座熟悉的冰川,他抬起头,看到一望无际的蓝天和远处蓝宝石般的湖泊,这里是思明冰川,外人的禁地,北宁族的圣地。
公山易禾拍摄时的神情专注、虔诚,褚月恒坐在公山易禾身边,默默望着远方层峦叠嶂的雪山,汉白玉色的神女雕塑静静矗立在他们身后。
公山易禾拍摄完蓝宝石圣海后,又回头开始拍摄神女雕塑。这雕塑高大伟岸,目测有一米九往上,但她微微弯腰,展现了一个托举的姿势,褚月恒儿时就是在这个伟岸的怀抱里躲过暴风雪的。
“在这样的地方长大,是什么样的感觉?”公山易禾放下相机,眼睛亮晶晶的,在阳光下,看上去像是金色,美丽的灼人。
褚月恒轻笑了一下:“和生活在任何一个地方没什么两样的。”
公山易禾看着眼前盛大的景色,笑道:“是啊,在哪里生活,人类之间无非都是那些事。区别在于,你晚间散步时,可以提着灯和冰海约会,还有璀璨的星空作陪。在泊岳,想看到星星可难了,想得到片刻的宁静也难。”
“那滋味没你描述的那么好。”褚月恒不想扫兴,没有再说下去。
“你天天守在这里,会不会有些无聊?”公山易禾放下相机,学着褚月恒的样子坐在雕像边的台阶上。
“不无聊。”褚月恒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我的确每晚去海边散步……和冰海约会。”
“今晚我们也去散步吧。”公山易禾兴致勃勃的说,似乎很期待。
“好。”说起散步,褚月恒也有些期待。半夜拎着煤油灯在冰海边游荡,是褚月恒儿时最快乐的记忆了,说起来,他也好久没这么做了,是有点怀念。
这点怀念很快就随风而散,儿时对在冰海边散步的喜爱,是基于极地冰海是自己的来处这个信念的,而现在,这个信念已经坍塌了。
公山易禾试探着问:“那我们可以留宿一晚吗?我带了睡袋,可以在冰川里休息,然后我们就可以看星空和极光了”
褚月恒想拒绝的,但触碰到公山易禾温柔的眼睛,他却无缘无故联想到了月亮。
其实和公山易禾一起在冰川里野营一晚上应该也挺有趣的,星星确实很美,看星星比躺在屋子里胡思乱想有意思多了。
“好,我父亲今晚去海上守夜,不在家,如果睡袋不够保暖,我们可以住我家。”
“不用了,留宿本来就是为了欣赏星空的,住家里岂不是看不到了。”公山易禾可不想让褚月恒去面对那些村民,褚冰河不在家,但邻居们不是还在。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这晴空万里的冰川,到了夜晚突然就下起了大雪。
公山易禾出发前查过天气预报,可惜天气预报不准。
就这样,褚月恒带着公山易禾回了家。深更半夜,村民们都睡了,没人会看到。
公山易禾看不清路,在雪地里走的磕磕绊绊,褚月恒不得不伸手拉住他,公山易禾炽热的体温让褚月恒浑身不自在。
“你邻居家还亮着灯!小心些!”
公山易禾趴在褚月恒耳边小声说话,褚月恒吓得弹开三米远。
公山易禾不禁失笑,他磕磕绊绊的走到褚月恒身边:“你干嘛反应这么大,我有那么可怕么?”
褚月恒有点尴尬的摇摇头表示公山易禾不可怕:“咱们到了,我开门。”
简陋的木屋和公山易禾昂贵的冰山鞋格格不入,公山易禾好奇的四处看,视线扫过墙面上挂着的猎枪和北极熊头,还有椅子上铺着北极熊皮毛。那皮毛雪白柔滑,一看就是上品。
趁着褚月恒忙着点燃壁炉的功夫,公山易禾想简单做点吃的,他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厨房在哪儿。公山易禾把目光专向屋子角落里那个简陋的像梯子一样的小楼梯,难道厨房在二楼?这可不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