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页)
早晨,何柏沉醒来,指尖抚上腺体。最近那股腺体胀痛来得突然,也消失得莫名其妙,不知是否是抑制剂的缘故,何柏沉觉得自己的身体可能真的出了些问题,等闲下来得去看看医生。
今天是周六,他和沈明扬的周末通常有工作或应酬,好在都不算紧迫。
在床上躺了一会,何柏沉起床洗漱,走进餐厅时,沈明扬已经吃完早餐,在餐桌前处理工作。
纸张偶尔翻动的细微声音落入耳里,何柏沉垂着眼,心不在焉地搅着碗里的云吞,目光悄悄飘向了对面。
他想知道沈明扬今晚还去不去风眼,又怕对方顺势问起酒吧的事,犹豫不敢开口。
然而关心这个问题的不止何柏沉一人,沈明扬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跳出一条来自蒋思齐的消息:【晚上风眼?】
沈明扬看向何柏沉,很浅地弯了下唇:“我今晚回老宅吃饭。”
“好的。”何柏沉应得很快,像松了口气。
沈明扬喝了一口咖啡,补充说:“不能去风眼给你捧场了。”
“没关系的。”何柏这次沉答得更快。平心而论,他也没那么希望沈明扬去,沈明扬那张脸往风眼一坐,确实招眼。
沈明扬嘴角露出点笑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拿起手机,单手回复了两个字:【不去。】
手机很快又震了一下:【懂了,在家就能看小沉,确实不用去酒吧了。】
后面还跟了个搞怪的表情,沈明扬没理会这句调侃,锁屏将手机放到一旁。
傍晚,枝叶投在地上的光影随风摇曳,车驶过一片寂静的园林,在主楼门前停下。
沈明扬朝迎上来的老管家微微颔首,穿过客厅,走向尽头的餐厅。
推开门,他的父亲坐在长桌尽头的主位,低头看一份文件,身形挺拔,深刻而显得年轻的眉眼在灯光下透出几分威严与冷漠。
母亲坐在父亲身侧,此时也转过脸来,温声道:“回来了。”
“父亲,母亲。”沈明扬走到另一侧坐下。
短暂的沉默后,父亲将面前的文件推到他面前:“听夏医生说,你的腺体开始恢复了。”
“嗯。”沈明扬没有去碰文件,神色淡淡。
父亲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没听你说过。”
沈明扬平静地与他对视:“还没恢复多少。”
“该配合治疗就配合,抽时间定期去。”依旧是上位者的口吻,“信息素不是小事。”
无非是高等级信息素能在社交、商业谈判乃至家族声望中添一笔光彩,沈明扬没接话,只将一小块牛肉送入口中。
餐桌上恢复了熟悉的安静,直到晚餐将近尾声,父亲才再次开口:“下周我和你母亲去一趟S市,过年才回来。”
沈明扬像往常一样说:“玩得开心。”
李女士放下了餐具,关切地看着他:“最近工作很累吗?”
沈明扬淡淡笑了下:“还好。”
李女士顿了顿,斟酌着问:“和柏沉相处得还顺利吗?”
“挺好的。”沈明扬没说太多。
李女士似乎还想说什么,看向丈夫,但对方专注于自己的事,显然无意介入这个话题,最终她只是温和地笑了笑:“那就好。”
话题便到此为止,离开时,李女士送他出门,沈明扬在门边停下脚步:“下周的行程,需要我安排什么吗?”
“不用,你爸爸都安排好了。”李女士站在暖色的灯光里,与他告别,“你自己注意身体。”
“嗯。”
沈明扬转身走入夜色,庭院里的地灯亮着,他无意间瞥见角落新搭的棚架,下面种着三株绿植,枝叶在风中轻轻晃动,优雅、沉默,却从不交织。
回到车上,沈明扬闭上眼,司机不敢催促,静静地等着,过了片刻,沈明扬才开口:“去风眼。”
迷幻的灯光从眼前扫过,何柏沉穿过昏暗的走廊,推开侧门,就沈明扬的车停在不远处。
十分钟前他从舞台上下来,才看到沈明扬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问他下班没有。何柏沉匆匆赶出来,心里有些没底,不知道沈明扬等了多久。
他快步走向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却在抬眼的瞬间,看见树下站着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