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对不起有用我拿剑干什么(第1页)
谢言的目光停在了纸面上,他找到了他想找的人,但只有一个名字在这。
他又四处翻了翻,书房里大部分书籍典藏似乎都被人搜刮一空,应该是先前到眉家来封禁的几个药谷长老收走了。
谢言去了一趟库房所在,也是如此,甚至是虫房附近都没什么东西。
他检查完后却是觉得更奇怪了些。
这眉家的封禁完好,在他来之前并未被破开,其地下又潜藏了这么多蛊虫,万般不可能有人进来。
两年前药谷长老封禁,眉家再没被人动过。
那怎么会有这么多虫呢?药谷的长老们不是已经清理过了吗?
而且眉氏的人就这样凭空蒸发,也没找到答案。
谢言不喜欢思考这种事情,要让他花精力分神处理总归是有些困难。
以前这种事交给宗主来就行,但眼下…宗主最要紧的是去娶妻生子,万万不可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谢言左思右想,还是借了眉氏书房的笔,重新研了点墨,提笔就写了封密信给傅恩。
他简要解释了一下眉氏府邸的情况,又提及了他几个疑惑的地方,为了掩饰他自己其实是不想动脑,在最后画蛇添足地写道:“另外,宗主夫人人选宗主可有眉目?”
傅恩收到信件时,人正在画舫上。
周围莺声燕语正浓,对面是等他吩咐,还在不停擦汗的缠丝坊老板。
他一目十行看完上面的部分,又盯着最后一行思考了片刻,抬手道:“笔墨。”
一旁站着等候的死士忙拿出他常用的笔墨呈上,傅恩握了笔,把老板晾在那里开始写回信。
“符、阵常用作封禁之法,然皆以‘形体’‘魂魄’为锚,以此法绝大部分可抵挡于封禁之地外,但蛊修若可拆分为虫豸,四散而入,四散而出,那这禁制就形同虚设了。眉氏一族修行秘法如此,若阿言意图寻找的人几年后还活着,那此人可能当时并不在眉家,或以此法已经逃出,又或与眉氏天谴一事有关。
阿言可注意遗留下的行迹上是否有外来之人留下的痕迹,或,似对此宅邸分外熟悉,以此探寻。”
写完后,傅恩吹干墨迹,看着上面几乎相同的字迹,沉吟片刻,又附上一句。
“宗主夫人一事不可操之过急,阿言且等等。”
将信收好,傅恩又附着灵力,将其送出,而后才抬眼看向对面的缠丝坊老板。
“本来传你前来不是要查账,偏偏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让我不查倒成我的不是了。”他微笑道,“吴老板似乎对傅某有些误解,一来,这缠丝坊付某能交给你做,也能交给旁的人做;二来,傅某并非什么良善之辈。”
吴老板忙道:“不不不,傅公子大能我当然知道,只是那日陨星宫宫主的亲传弟子来,正好撞上您派人送东西……这,他们毕竟是大宗门的修士,陨星宫又向来霸道,我怕给您得罪了……”
他话没说完,只见傅恩侧了下头,顷刻间,还在辩解的吴老板便身首异处。
腥热的血溅到傅恩衣摆上,傅恩叹了口气,又看向那杀人杀得挺高兴的死士:“你,回去领罚。”
怎么杀个人都杀得这么邋遢…这些死士没谢言一根指头好用。
魔修总归不适合做这类护卫的工作,一见血就容易忘本,动辄需要打服,出来做事太麻烦。
那原本兴高采烈的死士顿时垂头丧气:“……是。”
“另外,让池寸心安排个人来接缠丝坊的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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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言一个人待在眉家的府邸,里面的虫子已经被他那一剑下去清理得差不多,宗主的回信还没到,他便寻了间屋子准备小憩一会儿再说。
只是一进房,谢言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间房内很奇怪,从外看它与周围的屋舍没什么不同,甚至方位靠着偏角落的地方,外观上一点也看不出来有多奢华,可一进来他便发现一切别有洞天。
进门的紫金檀木桌台上摆了新鲜瓜果,似刚采回的一般清新,窗下一张暖玉塌,榻上摆着沉香木的矮桌,桌上则放着一沓碎叶,似乎是用来喂食虫子所用,叶片的切口还流出了些汁水。
隔了一重细碎灵石做的门帘,再往里是睡觉用的床榻,床柱用的是整块血玉雕刻,中间镂空,放了拳头大的夜明珠,黯淡光线下丝丝缕缕的赤色纹路宛如血液般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