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第1页)
他本就生得好看,此时刻意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加之沈岁昭本就对他没脾气,于是本来升起的那一点点恼怒也就散了。
“凌教授,我暂时不需要学习JumpScare的技巧。”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您说的对,抱歉,职业病又犯了。”凌深笑眯眯地认错,
“不过之前说好的送校长大人回来,现在既然送到了,我也不打扰校长大人了。”
说着,他走到门边。
沈岁昭起身给他让位。
只是,他的手还没来得及离开门把手,凌深的手便覆盖了上来。
他像是没注意到沈岁昭,下意识地一握,手指从指缝间插入沈岁昭的掌中。
近乎与他十指相扣。
指肚与指缝的摩擦带起一阵痒,像是一阵不经意间擦起的火星,烫得沈岁昭手一缩,但手指却条件反射般地将凌深的手夹得更紧。
沈岁昭掌心的皮肤细腻微凉,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轻颤。而凌深的手指则截然不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带着一种侵略性的热,甚至有些灼人。
烫得沈岁昭心慌。
“啊……抱歉……”凌深似乎这才发现手中触感的不对劲,面上出现几分不似作伪的慌乱,看向沈岁昭。
却发现沈岁昭的脸不知不觉又红了个彻底。
“校长大人的手太冷了,我一时半会没察觉到。”他微微一笑,
“不小心冒犯了校长大人,还请校长大人见谅。”他彬彬有礼地开口,手往回缩了缩,似乎想补救。
可惜他手指的撤离速度却异常缓慢,甚至指甲的边缘还若有若无地刮过沈岁昭手掌内侧最敏感的肌肤纹理,像是小猫的爪子,一下一下地挠着。
一瞬间,一阵奇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从相触的地方炸开,瞬间窜上沈岁昭的脊梁,让他浑身都猛地激灵。
那根本不是简单的触碰退开,反而像是某种意犹未尽的厮磨。
于是麻痒炸开的瞬间,沈岁昭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丝细微的风声。
他的手背迅速藏在身后,紧紧攥成拳,仿佛要将那份残留的温度和撩人的触感彻底捏碎、驱散。
“没没没关系!”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急促和慌乱,脸颊上的红晕早已蔓延到了耳根,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熟透的粉色。
诱人得很。
他不敢再看凌深那双蓝灰色、如深海般看不见底的眼眸,视线狼狈地滑落到眼前漆红的大门,“凌教授您……您先回去吧!很晚了,我、我要休息了!”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一只被猎人逼近的小鹿,凶得几乎要撞裂他的肋骨。
明明凌深并没有靠近,但沈岁昭只觉得那股冷冽又熟悉的草木香好像更加放肆地将他包裹了起来,哪怕凌深已经收敛了气场。
可惜这种气味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侵略,在不停地唤醒他身体里沉睡的、独属于那个人的记忆烙——关于亲密、关于交缠、关于被这种气息彻底淹没时的意乱情迷。
更别说当初在一起了那么长时间,这间办公室的每个角落都早就被他们玩遍了,随便什么地方都能有与之相称的,各式各样的回忆。
他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气息,想让自己的思绪不要飘得太远——他怕自己再想下去会腿软到站都站不住。
要是被现在的凌深发现,他还不知道会被怎样作弄。
“好。”万幸凌深似乎也没有再继续下去的意思,他轻轻用力,一点一点从沈岁昭的手指缝隙之中将手全部抽出,然后按下门把。
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那校长大人,好好休息。”凌深对他轻轻点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他朝着门外走去,那阵草木的香气似乎也随着他的离开从沈岁昭身上一下子抽离,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岁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偌大的办公室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气温好像一下子冷了下来。
沈岁昭也不知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像空了一块,就连本来被忽视的腰伤也开始隐隐作痛。
那种莫名其妙的落寞比之前他以为凌深没有跟来的时候又甚了一层,明明是他自己把人赶走的,但现在如愿了,他似乎也没那么高兴。
其实也怪凌深,这失个忆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如果他还是以前的样子,他自然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