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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往事如风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浅秋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重的气氛,终于打破沉默,轻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想问的是,他姐姐是如何离开这个世界的,但是,她觉得这样一开口,会触动他最痛的伤口,可是,她又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他如此悲伤,所以,选择了一种看起来可以避开的方式,实际上,对于玄影来说,无论如何都是无法触及的痛吧。而她就是那个残忍地撕开伤口的人!可是,玄影说过,那已是五年前发生的事情,五年的时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多么漫长的岁月,却无法抚平他的伤痕,可想而知,他的心结有多深,如果任其发展下去,真的难以想像在今后的日子里,他该如何在这样的纠结中生活!回想起他日日露出的温和笑容,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出于关心也罢,出于同情也好,当他的脆弱坦承在她面前时,她感受到他无条件的信任,也许因为在他眼中她只是一只鸟,他可以不设防吧,也许因为今晚的他太脆弱所以放下了所有的心防,总之,不管是哪种原因,她都无法视若无睹。只有打开心结,他才能真正快乐的生活,她虽然明白,自己极有可能无法打开他的心结,反而极可能是那个重新掀起血淋淋伤口,让他更痛的人,但至少,能让他重新审视自己,面对现实吧。
玄影的肩头抖动了一下,那轻微的颤抖让浅秋的心也跟着悸动。她悄悄地站在他的肩头,嘴尖蹭了蹭他的耳垂,一切安慰都是无济于事的,她只能以肢体语言来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
“我姐姐比我大一岁,并不是我的亲姐姐,当年母亲刚开始不能生育,按照当时的风俗,从别处抱养了一个女孩,取名玄莹,谐音玄引,是为了引出弟妹来。”玄影缓缓地说道。
浅秋静静地听着,他的讲述让她也陷入了他的过去:抱养玄莹之后的两个月,玄影的母亲陈氏便成功怀孕,不用说,玄家上下自是欢天喜地,认为玄莹是福娃,对她更好。然而好景不长,待玄影出生后,玄影便也了玄家长子长孙,出于对玄影的偏爱,一家人渐渐对玄莹漠然起来。此后,母亲又陆续生了一子一女,分别取名玄延和玄璐。玄家侧室自此也生了三个庶子,四个庶女。也因此,玄家也和一些大户一般陷入了无休止的宅斗之中。孩子渐渐长大,战场也由上一辈延伸到下一辈,无形的销烟在玄家弥漫,玄影身在其中,自然不能免于其害,作为长子长孙的他,更是众矢之的。被抱养来的玄莹毫无背景,总是成为争斗中的牺牲品,但玄影自小与玄莹感情好,常常会借着长孙的身份帮她。也好在他毕竟是长子长孙,祖母对他倒是疼爱有加,母亲也是费尽心力顾他周全,甚至比他仅大一岁的玄莹也总是尽她所能地保护他,但终究是明箭易躲,暗箭难防,在他十五岁那年,他终于还是中招了。
那一天,一家人跟着祖母去拓元寺上香,在返回的途中,被一伙歹人截持。结果可想而知,其他人最后都被救出,只有玄影被两个歹人带走,那时的玄影虽会些武功,到底不够精深,歹人又是有备而来,不消多久,便将玄影截到一座悬崖处,正要将玄影推下悬崖的千钧一发之际,悄悄尾随而来的玄莹突然撒出一把灰烟,混浊了歹人的视线,乘机救出玄影,自己却不慎跌落悬崖……
之后,匆忙赶来的家丁将玄影解救出来,可惜,玄莹跌落的悬崖太深,四周绝壁,根本无法下去,只得放弃。
从拓元寺返回后,悲痛中的玄影闭门三天不出房门,三日之后,他留书一封,宣布与玄家断绝关系,从此四处游**,再不归家,直到最后在寒幽谷隐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