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亲他(第1页)
侍者引着一行人入席。
老爷子端坐主位正中,温父温母依次坐在右侧,沈恪被安排在最靠近爷爷的晚辈位置,白越自然地挨着他坐下。主桌剩下的位置,留给了家里世交的长辈与几位分量极重的商界贵宾。不多一人,不少一人,规矩分明。
祈愿被引到主桌紧邻的次桌,位置体面、距离最近,却清清楚楚被划在了家人之外。他垂眸坐下,撑着下巴敲着杯壁,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主桌那道温顺的背影。
侍者轻手轻脚布菜,水晶灯的光落在桌面上,安静又体面。
老爷子端起青瓷茶杯轻抿一口,看向身侧的温止言:“今天人还算齐。”
温止言立刻敛去在外的一身威严,腰背微收,语气恭谨有度:“是,爸。该到的宾客与亲属都已安排妥当,不会出乱子。”
周婉容坐姿端庄,指尖轻抵杯沿,视线淡淡扫过沈恪,只一掠便转向白越,笑意浅淡:“白越,今天有劳你多看着小然。这孩子最近收心了,但场面大了容易不自在。”
温清然收心?周婉容这话说得倒是委婉。
白越心中轻轻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只是稳稳按住沈恪的手,面上只余得体沉稳:“周姨放心,我会照看好他。”
沈恪点了点头,习惯性应道:“我会乖乖的。”
话一出口,沈恪自己先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说错话了。温清然可没有这么听话。
其他人会不会看出来?
他下意识想抬头看祈愿,但祈愿不在主桌。只好撇撇嘴巴,干巴巴地补救:“今天寿宴,”他试着抬了抬下巴,努力让表情看起来拽一点,又补了一句,“给爷爷面子,我就不闹了。”
白越握着沈恪的手,感觉到他在微微发抖。
指节绷着,掌心有一层薄薄的汗,整个人像一只被拎到陌生环境里的小动物,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沈恪。那张脸努力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不敢乱看,又忍不住偷偷看。明明紧张得要死,还硬撑着不让人发现。
他的小鹌鹑,又在努力扮演一只凶的了。
可爱。
白越弯了弯嘴角,手在他掌心轻轻按了一下。
老爷子目光微抬,淡淡扫过两人交握的手。那目光不重,但沈恪感觉后背一紧。
“稳重些。”老爷子的声音沉沉的,“今天是寿宴,也是温家的脸面。别出岔子。”
“爷爷放心。”白越应声低缓。
“也是白越有耐心。”周婉蓉轻轻一笑,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肯陪着他、教着他。有他在,我们做长辈的,也就放心了。”
她说得温温柔柔的,听着像是夸,但白越知道她在看什么。
她在看他对沈恪有多上心,看这段关系能走多远。
温止言也微微颔首,接了一句:“白越做事,我们放心。”
语气不咸不淡,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
一席话说完,桌上重归安静。无人喧哗,无人热络,却半点不冷场。温止言总会适时提起几句生意上的小事,话题轻描淡写地带过,整桌既不空寂,也不喧闹。
祈愿的目光始终没离开主桌。
沈恪说话的时候,他看见沈恪的表情骤然难看,看见他偷偷看白越,看见白越的手按上去,然后沈恪就不抖了。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着面前的茶杯。
有人管他了。挺好。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温的,有点涩。
真难喝。
他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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