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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知无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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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监听器里传来沈恪一杯接一杯傻乎乎说着好喝时,白越最初是想笑的。

真的,只是单纯的想笑。

耳机里,沈恪声音含混软糯,像偷到蜜的小动物,满足,天真,快乐得毫无阴霾,竟奇异地抚平了白越心中的焦躁。

这样或许也不错。

他想。

偶尔放养一下,让他接触一点外面的空气,看看不同的风景,尝尝没试过的东西,没有坏处。

至少他听起来很开心。

白越向后靠了靠,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着,想象着沈恪此刻红着链家眼睛发亮的样子。

他的小鹌鹑,就该是这样,鲜活的,生动的。

这很好。

可很快,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变了调。

祈愿的声音插了进来。

起初是模糊的对话,然后是“别喝了”,接着是衣料摩擦的窸窣,身体被搀扶时沈恪的嘟囔……最后,是祈愿对旁人交代的那句:

“我带他去洗脸。”

想象立刻具象化。此刻的祈愿的手臂环过沈恪的腰,掌心贴着单薄衣料,他的小鹌鹑呢?或许正软绵绵靠在别人肩上……

“砰!”

指关节重重砸在扶手上,泛起一片红。

胸腔里那点欣慰被冻结,随着这一动作,那层冰壳子被一并震碎,迸裂涌出暴戾的洪流,轰地冲垮了理智的堤坝。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每一种都浸染着血色。

解决问题的方法也很简单,他可以让那只多管闲事的手永远消失,让那双看过不该看的地方的眼睛再也看不见,让那具碍事的身体以最痛苦的方式……

他猛地扯下耳机掼在桌上。

不行。

白越闭眼深呼吸,努力压制住破笼而出的疯狂。

可以这么想,享受黑暗念头带来的快|感,但决不能做。

至少现在不行。

在他享受够了小鹌鹑给自己带来的愉悦满足之前,绝对不行。

被抓起来、身败名裂,他都无所谓,他甚至病态地期待过那样彻底崩坏的场面,觉得还不错。

可那样就见不到沈恪了。

在满足自己那些阴暗暴虐的暴力欲望和能继续见到沈恪之间,他甚至不需挣扎。后者带来的战栗愉悦远比前者更蚀骨上瘾。

他想要沈恪,哪怕是用手段,用伪装,用监视,用偷听,用扭曲的方式。

可如果连“见到”都成了奢望呢?

就像现在,他明明想把碰了沈恪的祈愿撕碎,却只能站在这里忍受宝物被染指的恶心。

光是想到这点,胸腔就堵得发慌。

比那个混账老头子掐着他脖子告诉他我才是你老子时,还要难以呼吸。

而这窒息的闷痛里,竟扭曲地滋生出了焦灼,滚烫的,沸腾的,暴虐地游走着。

他花了那么多心思,才让那只胆小的小鹌鹑愿意靠近,他不能亲手毁了它。

绝对不能。

所以,要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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