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过一次(第1页)
白越带着沈恪回到酒店时,已是下午三点。
沈恪眼眶还有些红,是中午吃饭时没忍住哭过留下的痕迹。他低头解安全带,指头抠了好几下才把卡扣按开。
白越没急着下车,只是侧过身,伸手替他理了理被压乱的衣领。
“宝宝,”他轻声说,“我就先回C市了。”
沈恪抬眼看他,有些意外:“你不和我一起上去吗?晚上我们还能一起回去。”
他原先还打算把白越介绍给安阳他们呢,和温清然的兄弟处好关系,这样哪怕自己换回去了白越也不至于被继续欺负。
白越笑了。
他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朝沈恪伸出双手,掌心朝上,安静地等在那里。
沈恪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他看着那双手,又看看白越笑眯眯的脸,迟疑地把自己的双手递了过去。
白越顺势握住,十指穿过他的指缝,慢慢扣紧。
沈恪:“……?”
白越将他的手抬起来,轻轻放在自己肩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始终望着他,什么都不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沈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飞快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地下停车场这个时段没什么人,远处只有一辆白色大众车安静地趴着。他咬了咬下唇,别别扭扭地倾身,手臂环过白越的肩颈,整个人软软地贴了上去。
白越的下巴抵在他颈窝里,呼吸温热,声音极轻。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相处,不着急这一时。宝宝,明天见。”
沈恪把脸埋在他肩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从这个角度,白越恰好能看见他通红的耳廓,还有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色耳钉。在停车场昏昧的光线里,那一小片皮肤泛着薄红,像刚熟的樱桃。
和巷弄那天一模一样。
被吓到时也是这副模样,惊慌、无措,却又乖得过分,明明怕得要死,却连逃跑都不会。
白越垂着眼,视线从那枚耳钉慢慢滑向沈恪藏起来的侧脸。
他想起那双眼睛。
每次害羞时都会变得湿漉漉的,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雨后的玻璃,干净得让人想伸手碰一碰。
再多碰一下,那双眼睛里是不是就会溢出水来?
真好玩。
让人忍不住想再看看他更多的表情。
白越忽然微微侧头。他没有直接用嘴唇去碰,而是停在一个若即若离的距离,轻轻抿住了那枚冰凉的耳钉。
距离太近,鼻尖几乎要蹭到,呼吸却先一步落上去,温热的气流拂过耳廓那片皮肤,激起细小的战栗。
“!!!”
沈恪整个人像过了电,猛地从他怀里弹开,力道之大,把白越都推得往后靠在了座椅上。
他捂着右耳,一张脸红得几乎要滴血,瞪着白越,嘴唇张了又合,想说“对不起”又想问“你干什么”,两句话在喉咙里打架,最后只挤出一个破碎的字节:
“呜……”
白越看着他这副又惊又羞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倾身向前,在沈恪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宝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调侃,“你怎么这么可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