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3页)
“这不可能!”郁稚下意识反驳,声音提高了些许,“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想找晏纵要技术人员的联系方式,对方已经开门下车朝着校门口门卫室的方向走去。
他只好急忙跟了上去。
今天是休息日,可能是提前让晏家那边打过招呼,他们很轻易就得到了放行。
负责接待的老师早就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笑容可掬:“每年入学的新生,我们都会留存档案,包括转学也会保留资料。”
接待老师带着他们进了档案室,学校建校历史悠久,早期的档案还是纸质档案。
郁稚随着老师翻动的册页,目光扫过拍拍陌生的名字和稚嫩的照片,随着档案册的年份接近他念书的年龄,心底有着一种说不出慌乱。
只见接待老师的手一顿,指尖停留在一页上,“这就是你们找的那一年入学名单。”
郁稚的目光死死盯着新一页出现的两张并排的一寸蓝底照片上,他近日才在晏家看过晏纵的童年相册,对档案册上的这两张稚嫩的面庞并不陌生。
照片下两人的名字成了毋庸置疑的铁证:晏颂原、郁稚。
“怎么可能……”郁稚的话语不知是说给谁听,
郁稚不死心地试图把那张名为晏颂原的一寸照片盯出一个洞,少年的眼睛明亮有神,唇角扬起一个弧度,依稀可见长大后自信张扬的神态。
只是和谁都不像。
不像现在的晏纵和晏颂原。
档案一直到二年级下册之后没有继续更新了,老师又找出了登记簿指给他们看。
“这两位同学休学一年后都转学走了。”
郁稚的心沉到了谷底,随着对晏纵的不断了解,郁稚对自己过往所有的认知都得到彻底的倾覆。他一直以为大家对小时候的事都是模糊不清的一个概念,等有了详细具体的记忆开始才是开智的一种象征。
所以他的记忆伊始是从三年级和晏颂原在国际小学念书时,他从未有过疑问。
郁稚当然知道后续。
晏颂原使用了原本晏纵的学籍,和他一起转学到隔壁区的国际小学。
……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在这里翻箱倒柜什么?”
郁母对郁稚一回家就直奔书房的行为十分不满。
郁稚的头也不回:“妈!我小时候的相册呢?!”
郁母没好气道:“不都在你爸书房里吗?柜子最高那层。”
郁稚不顾佣人们的劝解,他找了个梯子爬上去,埋头在书柜里翻找,指尖从右往左,上面的书籍外皮肉眼可见得变得破损。最终,他从中抽出了一本相册。
翻开相册,里头大都是一些家庭合影,还有郁稚的单人照。他翻页的速度很快,像是早有目标一般,很快的,他的手停下了——
那是一张颇为久远的照片,还是胶卷冲印出来的,右下角有着拍摄的具体日期。
一张晏颂原与郁稚的合照。
那时的晏颂原还没郁稚高,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两个人穿着国际小学的西装校服,晏颂原站在后方手上紧紧拉着郁稚的衣角,熨帖平整的外套被拉出一道道褶皱。晏颂原的脸上挂着生疏僵硬的笑容,而郁稚面容平静,没有长开的五官精致,黑瞳毫无焦距,直直对着镜头,更像摆在橱窗里的东方玩偶,毫无生气。
很傻。
郁稚盯着照片中晏颂原的脸,不论是与晏夫人相册上的人,还是今天在实验小学档案册上都有着相似的五官。
形似神不似。
想来,那时候晏颂原才被领养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