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第1页)
那顿饭吃下来,总共花了方识珈四百多磅。
幸好餐厅有学生优惠,店员确认过沈祈的身份信息,结账时打了八八折,还免了服务费。
散场后,沈祈在公寓歇了两天,磕了一板健胃消食片,权当辅助消化。
空闲之余,牛津街附近的面料店也被他跑了个遍。
据说这学期第一个项目的评分导师要求极其严苛,问得最多的就是“你为什么选择这种材质”“这个布料的独特性与优缺点分别是什么”“相比布料A,你有尝试过布料B和布料C吗,效果如何”,诸如此类。
搞得沈祈如临大敌,提前预支焦虑。
天知道他开学才一周不到。
沈祈一大半的时间花在郁闷上,另一小半则花在逛V&A博物馆上。他感觉自己好像一只首次越过太平洋南飞过冬的候鸟,飞翔的过程中,恍然意识到天地的广阔原来是没有边际的。
你自以为遥远而艰辛的迁徙,你费尽全力的展翅一跃,于整个世界而言却寻常得微不足道,因为每天都有千千万万件同样的事上演。
他在电话里和程屹分享这些感受,对面难得没有开启嘲讽模式。
“我们有门课,讲经济周期的。”
程屹低低笑了一声:“教授说,全球主要市场经历的金融危机数不胜数,时代的起伏、股市的动荡、经济繁荣或萧条,都只是我们教科书上一个小小的数据。有时候是折线图上的一个点,有时候被几行字一笔带过。”
“世界是世界,你是你,别想那么复杂,也别管那么多。”
沈祈听完他这番话安心不少,由衷道:“好有道理。”
“Prof。g的心灵鸡汤讲座,门票两百磅一张,支付宝还是微信?”
“收钱啊?那很黑心了!我要给你打差评,而且还要主张‘仅退款’。”
程屹:“也可以不收钱。条件是今晚陪我喝两杯。”
沈祈坐在校内某一处的长凳上,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嘴角。
“行啊,去哪喝?”
“3518。”
“这是哪里?”
“我酒店房间号。”
沈祈:“上学还住酒店,当出来旅游呢?奢侈。”
话虽这么说,程屹诚然有奢侈的资本。
他在伦敦入住的酒店这两年被程文彬收购,并入呈星集团旗下,程屹在这住八百年也没问题。
沈祈损他几句,最后还是找借口拒了。
酒壮怂人胆,他可不想梅开二度。
时至今日,他是时候考虑要不要为自己的屁股买点保险了。
程屹好似明白他的顾虑,也没有再劝,找了个要准备pre的由头结束通话。
手机返回到锁屏界面,沈祈接着发了会儿呆,才起身离开。
他今天一整天都泡在studio里,上次去牛津街淘来的布料,沈祈挑了三种,做的是同一个款式。
样衣在塑料假人身上的呈现效果不如真人,可沈祈一时半会儿摇不到人,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