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第1页)
一分钟、三分钟、十分钟过去了。
林相因站了十分钟,没动。
在亲与不亲间来回周旋时,58704。12元也反复地靠近又远离。
林相因心一横,抬手抓住即将离去的58704。12元。
曾经,他与外婆相依为命的祖屋被村长的恶霸儿子强占了去,恶霸振振有词,说:
“你爸临走前答应等你出生后给我们两家订下娃娃亲,彩礼都收了,结果生了个带把儿的。他跑了,你跟这老婆子可别想跑,要么赔钱要么赔人!”
恶霸给俩人算了笔账,58704。12元,有零有整的。
外婆苦苦哀求,说钱的事她会想办法,要恶霸别为难她外孙。
恶霸嘴上应着“给你们点时间”,却天天派一帮流氓上门打砸,吓得林相因常常从噩梦中惊醒。
外婆不忍心看他受罪,无奈把祖屋抵押给恶霸,若是最后还不起钱,祖屋随恶霸处置。
可惜外婆临终前也没能靠捡垃圾攒够赔偿费,她咽气之前,嘴上虽不说,浑浊的眼睛却一直望着祖屋的方向。
那不光是外婆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也是他长大的故乡。
林相因转过身,静静凝望着秦策冷冰冰的面容,下定决心——
踮起脚,双手“啪”一下捧着秦策的脸颊,当他惊愕地瞪大眼睛时,林相因不假思索吻上他的唇瓣。
“嘶——”现场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秦策凌厉的眉宇猛然收紧,他一把抓住林相因的手腕,修长的手指将那截细瘦伶仃的腕子死死拢在掌心。
“疯了?”他的声音很低,透着磁沉的威压。
林相因振振有词道:
“这叫父债子偿。不对,子承父业?”
他承认他没那么伟大,对着死人下不去嘴,众人逼他上梁山,他只能一招移花接木将矛盾转移。
秦策甩开他,从领口抽出帕巾,慢条斯理擦拭过嘴唇,对管家送去一道眼神。
管家心领神会,拉过林相因:
“太太,我看您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林相因点点头,老老实实跟着管家走了。
他没上过什么学,脑子也不灵光,更说不出什么大道理。
只是想到外婆临终前望向祖屋的眼神,他也懂得——人死灯灭,所有的生前未了都会随着人的离去化作一抔黄土,未尽的遗憾,该是活着的人来弥补。
林相因擦了一把嘴唇,“呸呸”两声,当是被狗舔了。
此时,灵堂内落针可闻,所有人屏住呼吸暗暗打量着秦策。
秦策用那一方帕子擦拭过嘴唇,又将帕子翻过来叠好,再擦一遍。整个过程,他那紧蹙的眉宇始终没能松展。
秦静娴的眼神同样很复杂,却也不免暗自窃喜。
她在国外就听说大哥弄回家一小狐狸精,闹得儿子别提多恶心,连夜跑去国外眼不见为净。
今日秦策当着这么多人面叫小狐狸精夺了清白,还是在他老爹灵堂上,这小狐狸精往后还想有安生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