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第1页)
朝日奈结月在食物诱人的香气里苏醒。
空气里弥漫着刚刚煮好的哥伦比亚咖啡豆的醇香,还有着浓郁的令人食指大动的黄油味。
是金黄酥脆的黄油奶酪吐司!男闺蜜最好了!
结月火速洗漱完,循着食物的香气走进厨房时,男闺蜜正在把颜色质地完美的一颗温泉蛋摆上餐桌。
“哇好贤惠啊杰!!”就算不是第一次吃到男闺蜜的早餐,朝日奈结月还是忍不住眼睛亮盈盈地看向夏油杰,毕竟她只是一个从来不下厨的普通艺术家。
夏油杰失笑着看了她一眼,眉眼弯弯:“早上好,结月酱。”
他若无其事地接了一句:“昨天晚上,做梦了吗?”
结月微微怔了一下。
——她原本,从来不做梦。直到认识了五条悟。而昨天晚上,她的确做了第二个梦。又是关于他的梦。
“我想去一趟涉谷sky,杰。”
黄油吐司从面包机‘咔哒’跳出来,结月一边往上面涂抹着美乃滋,一边抬头看向餐桌边正在斯斯文文喝着白粥配明太子的男闺蜜,猝不及防地来了一句,却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她拉开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说完这句话以后便低下了头咬了口吐司,不想让他看见她脸上的神情。
——不想让男闺蜜再为她担心。
“是和昨天晚上的梦,有关吗?”在安静了将近半秒钟的时间后,夏油杰放下了手里的汤匙,很温和地问她。
果然……还是被看透了啊。
结月咬着吐司的动作顿了一下。
黄油在舌尖化开,本该是让人幸福的味道,却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发腻。她低着头,没有立刻说话,像是在斟酌从哪里开始讲起。
“……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她终于开口,语气刻意放得很轻,像是在描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画面其实记不太清了。”
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场景是模糊的,人也是……像隔着一层雾。只记得,有一个人——”
她的声音在这里停了一瞬。
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长得很像你。”她勉强笑了一下,“但是额头上……有一道缝合线。”
那道线在梦里并不清晰。
甚至连形状都记不完整。
可那种违和感,却异常强烈。
仿佛那并不是“伤痕”,而是某种不该存在于人身上的标记。
夏油杰没有打断她。
只是安静地听着,视线落在她脸上,却不显得逼迫。
“梦里还有我的相亲对象。”结月继续说下去,语速慢慢变得有些乱,“然后那个长得很像你……简直和你一模一样如果抛开那道缝合线的人,对着我的相亲对象说——”
她说到这里,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捏住了吐司边缘。
“‘晚安’。”
晚安,五条悟。
其他所有画面统统都模糊成了老旧斑驳的胶片那样看不清晰。但是却深刻地记住了那句话。还有空气里的味道……
血。
浓稠的、令人作呕的、生动而腐烂的鲜血和尸体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