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第4页)
她没有细想他的用词——为什么“过去”会被他定义成“认识她以前”。因为逻辑同样成立。
可这份“成立”,却像一根针,轻轻扎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腾”地脸红,烫意顺着面部血液流淌向全身。连被他重新钩住的小拇指都在发麻。
她很想要问他,那他们算什么关系?
可这句话也太老土太下头了吧。她才没有那么掉价。
不——她才没有上头。一点都没有好吧!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把心口那团乱麻压回去,低头开始整理自己:把裙摆抚平,把头发别到耳后,把脸上的热度硬生生压成一副“若无其事”的体面。
车子在红灯前停住,前方霓虹映进车窗,光一闪一闪的,像在提醒她——该结束了。
结月把画板抱紧,微微侧身,故作随意:“那我回去以后给你发个消息……谢谢你送我。”
她说得很稳,甚至还弯了弯唇角。
像是把“谢谢”说成一句划清界限的礼貌。
“欸——”五条悟拖长尾音,懒洋洋地,“只是谢谢吗?”
结月心里一跳,仍强装镇定:“不然呢?”
他像是被她逗笑了,唇角弯起来,却没立刻回答。只是用那种慢吞吞的节奏,把她刚刚抽走的小拇指又轻轻勾了回来。
不是抓。
不是拉。
只是指腹在她指节上轻轻一蹭——
像是不经意的、无害的、甚至带点孩子气的纠缠。
可结月的呼吸还是乱了一下。
她下意识想抽开,结果他偏偏在同一秒收紧一点点力道,恰好卡在“不会疼”与“不能走”之间。
“结月酱,”他尾音带着小钩子似的上扬,像在撒娇,“刚刚才拉钩的欸。”
“拉钩又不是签卖身契。”她咬着牙,声音却不自觉软了一点。
“可是我很认真哦。”他笑吟吟的,像在讲笑话,却又不像完全在开玩笑,“我认真起来——会很麻烦的。”
结月被他这句轻描淡写的“麻烦”弄得心口发热,偏偏又不肯输:“那你认真给我看一下?”
话出口的一瞬间她就后悔了。
太挑衅了。
太像在邀请。
车厢里安静了半秒。
五条悟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指尖勾落眼罩,用那双光冷灿烂的苍蓝色眼眸,一眨不眨地谛视她。
——他在看她。
不是笑着的那种看。
而是某种更深沉、更安静、更蛮不讲理的目光。
似乎她所有越界的想法、自欺欺人的谎言、深夜的辗转难眠——所有不可言说、难以言喻的,都在那样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她喉咙发紧,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嗡的一下被什么无形的火焰点燃了,条件反射地往后躲。然而她刚一动,五条悟就抬手按住她肩头,把她漫不经心按回原位。
动作意外的温柔。
像在照顾她别磕到。
可那股不容置疑的意味,又像在告诉她:别躲。
“结月酱,”他贴近了一点点,声音压低,尾音仍旧懒,“不要乱说这种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