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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雀(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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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明拿笔敲了敲桌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这个婚事多少人盯着,你和施立果约会的相片都寄到我办公室来了,就是为了要钱!”

“我不知道纪家有没有收到,有的话,你自己想想后果!”

江从筠一头默默流泪,一头又不解,她忍不住想,果果和她恋爱许久,见面也不止这段时间,偏偏这个节骨眼寄来相片。

做这件事的人作风古怪又狠辣,怕是要价不菲。

门拍了拍。

江程雪着急地推门进来,她看到沙发旁边的玻璃碎片,和捂着脸的姐姐。

江景明拿了外套一声不响地往外走,下楼和阿姨说:“书房收拾一下。”

姐姐的头发和脸颊、耳朵粘在一起,是秋日后凄凄楚楚的苦竹。

泪水的雨一打。

叶子全折了。

江程雪快走过去,心疼地把她抱进怀里,听到姐姐的呜咽,心脏揪得发痛。

有个词叫姐妹连心,姐姐痛,她也痛,江程雪慢慢也红了眼眶。

她望着白茫茫的窗,阴天时天尤显得白,中学那会儿她总把姐姐当妈妈来依靠。

可是姐姐那个时候也才十七八岁。

姐姐慢慢冷静下来,哭好了,去抽纸巾。

江程雪才看到她发梢旁硕大的红印子,又惊又恼,凑近看,骂道:“再发火也不能动手。”

“他怎么年纪越大越没分寸了。”

江程雪轻轻摸,怕弄疼姐姐,指尖有点颤。

“要肿了,我给你拿点冰的敷一敷。”

江从筠点点头,又冲她微微笑,有点苦意。

“他不是一直都这样么。”

“姐姐你坐这里休息,等我。”

江程雪急急地往楼下跑,有点懊恼,要是她早点进去就好了。

早点进去可能姐姐就不会挨打了。

她又急又悔。

找冰块的时候,她在厨房生闷气,替姐姐委屈。

她认认真真把冰块包好,拿手机敲下一行字:「爸爸,姐姐是人,不是机器,你扇她巴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是血肉之躯,她会痛,会伤心。」

她顿了顿,又写:「不能因为你是我们爸爸这个身份,就认为扇巴掌这件事理所应当。」

「你得和姐姐说对不起。」

江程雪又拿了些甜食一起上去。

姐姐已经洗过脸,头发也重新扎好,收拾得很利落,坐在窗前放空。

江程雪在她身侧认真替她冰敷。

江从筠突然问:“今天几号了?”

“9月29号。”

江从筠喃喃地,似自言自语:“快到了。”

江程雪问:“什么快到了。”

江从筠醒过来,仰头,摸着她手臂,对她微微笑:“婚期。还有一个多月,姐姐就要结婚了。”

“小妹,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或是特别想和姐姐做的,姐姐什么都满足你。”

江程雪看着姐姐哭过后的眼睛,像温热的水,倒到她心里,倒空了,什么都不剩了。

她忽然手足无措,像要失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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