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雀(第2页)
他循循善诱。
“什么叫不应该?”
“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应该?”
江程雪哑声,她全凭直觉,并说不出所以然。
纪维冬俯身,第一次伸手,把她的头发捋到耳朵后面。
江程雪定定地看着他,心里起了一阵风。
他眼底像要下雪了。
他低下头时,窗外是薄薄的阴暗。
他的指腹是光洁的,柔软的,金尊玉贵的,常接触笔纸而有薄茧,指甲比她体温低,泛凉地驻在她耳朵后面。
鸡皮疙瘩在她脊背蔓延。
纪维冬单手虎口微张,松弛地放劲腰上,看着她眼睛,还是那样绅士,告诉她。
“江程雪,我不想惹麻烦。”
“你饶过我,不要问。可以吗?”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她感知到他眼底某种侵略性,擦亮了,锁住她的眸子,燃到她的眉眼,鼻梁,再到嘴唇。
全是危险。
她被什么控制住,睫毛网着光线,细密地遮住了,不自觉张口颤颤地喊他,“姐夫……”
纪维冬唇边松弛地笑笑,应她:“喊得很好。”
“一直这样喊。”
可是她不敢喊了。
“姐夫”这两个字好像被他赋予某种意味。
他直身,很有长辈样地温声问:“晚餐有没有吃好,你光顾哭,我刚才应该适度打断你,有没有哭饿?”
他和她隔一人站。
非常安全的距离。
江程雪声若蚊蝇:“不想吃了。”
“饿了同我说。”
“……嗯”
江程雪还是有惊措的余韵。
他们一言不发地走到停车场。
轿车里早早有人调好车内温度在等。
车子开出来,江程雪看到陈元青雷打不动每天一则冷笑话,但挑的确实有趣。
过了一会儿,江程雪将餐厅那一遭抛到脑后。
她弯弯眼睛回他:「你好烦。」
陈元青每次都秒回,问她今天开不开心。
她回:「开心。」
陈元青:「你怎么每天都开心?」
江程雪打得飞快:「难道你要听我说不开心?」
陈元青很理所当然:「是有点,不然我找不到机会和你多聊了喎。」
「有点坏,但我很诚实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