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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雀(第1页)
江程雪不受控地心一提。
她张愣着嘴,望着他,正消化这句话。
纪维冬依旧是靠墙的姿势。
别墅太大,往常阳光是照不进来的。此刻空中楼阁一样的玻璃窗高高竖起,揉擦一合黄昏的金光,吝啬地射进来。
恰好是他的睫毛。
她直直地和他对视,他的瞳孔在光底下变成透明的釉灰色。
犹如雪崩时压迫的天空。
他正等她。等她的答案。
江程雪长久地失语,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爱的人在香港,她自然愿意来香港定居。
可是她连喜欢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她茫然地望着他。
她的回答在她脸上显而易见。
纪维冬绅士地弯了下腰,幅度很浅,注视她粉红无措的脸颊,唇线尚有弧度,“抱歉。我多问。”
说这句话时,他没有内疚的表情。仿佛在他身上多唐突别人都是应该。
江程雪偷偷观察他矜贵松弛的面容,心跳太厉害,没头没尾说了一句:“我、我突然有事。”
她脚尖踟蹰几秒,把掌心剩余不多的零件一把扔回镀银托盘,匆忙忙地跑了。
她雨打海浪一样噔噔噔跑上楼梯。跑回房间。扑到床上。砰地一声。
她关上门,把纪维冬一个人留在楼下。
纪维冬在她尾风里滞留许久,抬指,慢条斯理擦亮火舌,呲地一声,高挺的鼻梁抹上一束昏聩的火光,雪茄燃上,很快又暗下。
纪维冬缓缓往楼梯望了望,上面已没任何人的踪迹。
他眼底的柔情抹去了,低眉放浪地抽起来。
没个答案。
-
每次想起那天对话的后半段,江程雪总感觉在走钢丝。
她没有告诉姐姐这个事情。
不是故意掩藏。
她每次起个头,问姐姐在哪里,姐姐一会儿在马来,一会儿又到新加坡了。
在新加坡的时间多些。
总之很忙碌。
江程雪实在不想拿多余的琐事烦扰她,故意挑好的事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