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雀(第5页)
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
不过她挺为姐姐高兴。
即使姐夫出镜时间不长,也能看出涵养上乘,极有风度。
他绝不是话多的人。
嘴甜会打热气氛的是另一位。
但和阿嬷的相处能看出他对家人算有耐心。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足了礼貌。
这样的人应该不容易吵架,不会像爸爸那样拍桌子骂她。
江程雪回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用“力所能及”。
好像这位姐夫生来就是别人的“座上宾”,只管等人敬。
江程雪鼻子发痒,阿嬷的药方似乎管用,自从喝了那碗红糖鸡蛋姜汤,水泥鼻缓解不少。
但她开始流清涕,一流就止不住。
她急急起身,抽起一张纸巾,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入了镜。
随后失态地连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
她用力过度,难受得肩膀颈椎都弓起来,膝盖上提到胸腔,缓了好大一口气,眼睛水溶溶地呆怔,像是把自己打懵了。
周围静了有两三秒。
“噗嗤。”
手机传出一声憋不住的笑,紧跟一句“对不住”。
江程雪牢牢捂住鼻子,好像这样就能把喷嚏摁回去。
她不知道纪家有没有礼仪课。
不知道有没有人教他们怎么打喷嚏。
她回忆刚才自己的音量,姿势,不知道会不会让她看起来像没有教养的疯丫头,或是浅薄粗鄙的暴发户,给姐姐丢脸。
一想到这。
她的鼻子,耳朵,甚至是薄薄的眼皮,都更红了,病气汪汪地变成垂头丧气的小绵羊。
她瞥一瞥镜头,又飞快的收回。
镜头里是一张漂亮生动的脸,金色的头发笑得一颤一颤,生机勃勃,正是元气声音的主人。
她的喷嚏似乎戳中他奇怪的笑点,将镜头全然占据了,没有一点给纪维冬留,毫不顾忌地看着,要从镜头里钻出来似的。
江程雪自然看不见纪维冬的反应。
她视线里只有那个年轻人花蝴蝶一样明媚,但对她来说,不是很合时宜的笑容。
还盯!
没礼貌!
江程雪愧极反恼,有样学样:“陈生,你不要笑。”
年轻人不仅没停下,反而笑得更厉害,转过头对后面的人说:“你话佢知唔知陳生淨係個昵称,唔係我真名。”
(你猜她知不知道陈生只是昵称,不是我真名。)
那人顿了顿,在镜头露出半张脸,他正低眉看手机,捏着雪茄吸最后一次,像毫不关心。
他拢眉拧了,喟叹较为悠长的一口,似不感兴趣,嗓音却温。
“佢係我姨仔,你撩到佢喊,搞到我有手尾要跟。”
(她是我妻妹,你把她逗哭,我要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