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夫君去戏楼了(第1页)
江欲雪跨坐在悬崖边缘,整个人的重量交付给了何断秋,后背无所凭依。
何断秋的肌肉紧绷,心脏漏跳了一拍,本能地伸出手紧紧箍住江欲雪的腰身。
“你是不是想再摔一次脑子了?”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勒得江欲雪喘不上气。
江欲雪顺势搂住他的脖颈,睫毛沾染着山间湿润的雾气。
“你不会让我掉下去。”
他不甚在意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将头埋进何断秋的颈窝里。何断秋的身上有花香,不似园圃的繁杂,更像是日光与桃花交织的香气,蓬勃、秾丽、烂漫。
何断秋贵为皇子,吃穿用度皆是讲究,如今日子过得随性了些,可有些习惯还是保留着的。他那袖中常挂香囊,夏日用香炉熏蒸衣物,冬日里用的手膏也添花香。
江欲雪微微侧头,将他的唇瓣轻轻地印在了何断秋的侧脸上。
何断秋愣住了,回味了一下温软的触感,大脑一片空白,那被触碰的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烫着了,沿着神经一路烧进心里,绽出枝头满簇花。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认刚才那不是幻觉。
江欲雪向后仰了些,煞有其事地说道:“师兄,我会让你重新喜欢上我的。”
话音落下,崖风骤起,吹动两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何断秋的心脏疯狂擂动,快要冲破喉咙不知所踪,耳根滴血似的红。
放过他吧。
…………
静虚子在洞府内枯坐了三日,周围是浩如烟海的典籍。
关于江欲雪去往的那处时序错乱的秘境,记载实在寥寥,且大多语焉不详,夹杂着些神话故事和后人臆测。
这几日来,江欲雪的症状毫无痊愈之兆,他这做师父的心焦如焚,却始终理不出头绪。
若是能理出头绪,江欲雪也不至于失踪一年。
这日,掌门师弟的传音悄然而至,约他在主峰云雾亭一见。
云雾亭中,掌门正悠然煮茶,见静虚子眉间郁色,便知他进展不顺。
“静虚师兄,还在为欲雪那孩子的事烦心?”掌门斟了杯茶推过去。
静虚子叹了口气,将这几日所查和心中忧虑简要说了,末了苦笑:“那秘境太过诡异,宗门记载几乎空白。再查不出端倪,我怕欲雪他……”
掌门抚须沉吟。江欲雪这病,他同样系在心上。那少年是百年难遇的奇才,行事沉稳持重,进退有度,偏又无父无母,孑然一身,正是做赘婿的绝佳人选。
他早已暗中存了心思,盼着能将这少年郎与自家好女牵作一对璧人。
但若是在这么病下去,别说牵线搭桥了,江欲雪都快要把自己送到大师兄榻上了,届时,他那女儿到底是该在床底还是屋外?
片刻后,他道:“宗门记载没有,不代表别处没有线索。”
“掌门是指?”
掌门微妙道:“你知道的,咱们万剑宗,名义上有七峰。”
静虚子点头,这是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