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青(第1页)
柳静仪这次在家里躺了三天。
三天后,她从床上爬起来,忍着身上的疼痛,强撑着去了学校。
早上八点,柳静仪卡点进了学校。
前两日天晴,校内的积雪融化大半,花坛草丛边只有零星一点白了,但今天又忽然阴天,气温骤降,那些化掉的雪水反而结成了透明的冰。
不慎踩上去摔一跤的话,没个三两天好不了。
柳静仪缓慢的路过花丛。
冰在特定角度反出来诡异的光,有那么一瞬间柳静仪想,如果现在不慎摔倒,哪怕只有一下,没准就会把小命摔没了。
荒谬的想法只在她脑袋里停了一瞬,再抬眼,梅山高大的身影在天璇楼前方执勤。
四目相对,画面和数天前重合。
江怀溪顺着梅山的目光悲催的转过头来,对上柳静仪那双平静的眼睛。
历史再度重演。
江怀溪又又又一次迟到了。
梅山的叹息如青烟一般飘起来:
“怀溪啊,这是这周第三次迟到了,你让我说什么好啊?”
江怀溪在柳静仪的目光里欲哭无泪,梅山依旧毫不留情,他甚至有心调侃江怀溪:
“这名字我都不用问你是哪几个字了。”
江怀溪臊眉耷眼:“主任您就别笑话我了…”
梅山也不为难他,在他低落的声音里挥挥手,放他走了。
以往江怀溪一定会第一时间逃离现场,可不知为何,这次却一步三回头,颇有些恋恋不舍的意味。
柳静仪踏上了天璇楼大厅,她停在梅山面前,低声道:“梅主任。”
梅山推了推无框眼镜,点头应了一下,又在寒风里,对着带口罩的柳静仪温声道:“病好了吗?”
背上仍是火辣辣的疼,明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脱力倒下。沉疴难愈,可柳静仪却在这句话里点点头,轻描淡写的说:
“已经见轻了,估计下午就好了。”
梅山对这个隔三岔五生病的小姑娘也苛责不起来,他叹口气,说:
“静仪啊,要照顾好自己啊。”
……
柳静仪在梅山的关心里莫名感到一阵眼酸,她眨了眨眼睛,忍住情绪,抬起头,在梅山的注视里,郑重的说:“好。”
梅山也在这简短有力的回应里笑了笑,“去吧。”
柳静仪背着书包向楼上走。
身后的声音忽然又道:“对了——”
柳静仪转过头来。
梅山隔着距离,一丝不苟的提示她:
“记得销假。”
天璇楼外,时钟滴答作响。
相璨眼也不眨地盯着腕上的手表,时针走到八的时候,她缓慢而又遗憾的闭上眼睛。
江怀溪又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