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第4页)
容青临拱手:“容某谢过同知大人。”
“不必客气,许阁老是某恩师,学生为恩师奔走,义不容辞。况且你父年年赈灾济民,虽为商贾,实乃义商心怀苍生,某亦钦佩。”
容青临仍旧行一礼,随后抬步进屋。
-
“小姐这是怎了?奴婢瞧着怎么闷闷不乐的?”
丫鬟翠青一边擦拭花瓶,一边疑惑问着。
苏州时的奴仆大多没带过来,贴身的容玥只带了王妈妈和翠青。
翠青本是外院里做杂活的,阿杏拿着身契回乡下老家后,容玥便一直由翠青伺候。
“没什么,哥哥一早又出门忙了吗?”容玥趴在贵妃榻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脚丫子。
翠青一笑:“奴婢明白了,小姐闷闷不乐是想大爷了。”
容玥一头埋进书册里,闷声道:“我是想哥哥了。”
翠青摇摇头,心下暗道小姐还当真是个孩子样呢,一日都离不得大爷。
她提议道:“小姐若实在闷着无聊,不若我们去街上逛逛?奴婢听闻扬州繁华富庶,一早便盼着去瞧瞧呢。”
容玥眼睛一亮:“好呀,那等我梳洗换身衣裳就去。”
她正想着给陆婉挑件及笄礼。
容玥坐在马车里,头戴帷帽掀开车帘张望,将近十年未回扬州,可闻着这片熟悉的空气,恍惚间她竟觉得从未离开过这里一般。
“那是贾家的马车?”
“坐着的姑娘便是那贾平的妹妹?”
察觉到有几道视线盯着她看,容玥敏锐的坐回去,叫翠青把帘子放下。
她知道哥哥这么多年的不容易,在外更是树敌颇多,作为他唯一的妹妹,毫无疑问她是哥哥那根软肋。
容玥会保护好自己。
“的确是贾家的马车,说来这贾平来扬州也有一段时日了,不少小商人都去给他送去请帖,他却闭门不见,这是何故?”
茶馆二楼的厢房里,顾丰庆最后朝窗外瞥去一眼,慢慢收回视线。
陈九元摸了把胡子,嗤笑道:“还能是何故?到底是个年轻人,年轻气盛,心气过高,到底不是一桩好事。”
“老陈呐老陈,年轻人不可小觑啊,就是这年轻人,逼得你家世昌灰溜溜回了扬州,咱们老伙计万万不能小瞧对方。”
顾丰庆呵呵笑道。
提起叫他丢脸丢尽的次子,陈九元脸色铁青,这个败家的,好好的钱庄在他手上竟就这般败光。
他不愿提及此事,瞥眼心焦的胡关年,皮笑肉不笑:“老胡啊,这回不是老哥哥们不帮你,咱们也是相识多年的老熟人,如今你有难关,我与老顾帮把手是应当的。只在商言商,你胡家银两若实在周转不开,容家那座老宅大可抵给我二人,也好助你度过此劫,你意下如何?”
胡关年一口牙关险些没咬碎,心中大骂老贼。
他冷笑一声,面上却不显:“既如此,容胡老弟回去再仔细想想。”
陈顾两人望向他离开时的不甘背影,陈九元淡然抿口茶,笑道:“老胡啊老胡,你如今便是那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日。”
上头贵人不保他,且要他罪做替罪羔羊,他不得不死。
胡关年听着里头的大笑,握紧拳头。
你们无情,也别怪他无义,是时候联络那位神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