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等(第2页)
她的图才勾勒出些许轮廓,那些人就迫不及待想入场,唯有燕恒既不远离,也不走近,一副游离不定的态势。
她知道燕恒有所求,也能猜到大概,但燕恒这人想法大异常人,还真料不定他会以何种做法成事。
这些花瓣里,燕恒是她唯一还估不准的变数。
罢了,若没有他助力推动,她的图该不会如此顺畅地画出来。
阿父教她要恩怨分明,燕恒虽算计了她,她也同样利用了他。
且图已大成,燕恒就算想置身事外也难,还是她略胜一筹。
她这会儿已知,燕恒那日甩手离去是试探她,她无有回应后,他就已确定她所图甚大。
可那又如何,为了十三州舆图,没人会半途作罢,她只需坐等那一日的到来。
所以,她再无需敷衍哪个,只管随心所欲的数日子,过好当下的每一日。
至于燕恒能不能借机成事,那就是他的本事了。
她最终只在那留白的花瓣上点了抹微红,合着水晕染开后,开出轻粉的花瓣,是帕上点红的花瓣中最淡的一瓣。
燕恒这里她不必做什么了。
然后她又在一朵三瓣花上染了瓣艳红,这样那朵花上已有两瓣艳红,剩那一朵该是不用染了。
还会有人入图么?
牧府属官做五休一,书馆也是如此。
当职三日后,赶上了休沐,李令妤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外头春光明媚,几只彩蝶在花树间翩跹起舞,如此好光阴不可辜负了,她光脚未着袜,趿着鞋就去了小亭子。
伸了个懒腰,李令妤坐到胡床上,将脚伸到亭子外晒着。
这时的日光最是不冷不热恰好,轻风送来阵阵花草的芳菲,是久违的惬意放松。
苏叶端来一碟还冒着热气的栗饼,李令妤拿过一个,慢慢掰着送入嘴中。
从那日吃撑后,李令妤的胃口开始好转,睡得也好,几日下来,脸上就丰盈了些,苍白的脸上也见了几丝血色。
听得排房那边呼喝声中,夹着程莒的叫好声,李令妤对苏叶道,“让程莒回去读书。”
娘子居然开始管起了莒郎君,苏叶激动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原地转了一圈,才“哎”了声,也不用别人,自己跑去找程莒了。
没多会儿,苏叶回来,身后程莒耷拉着头跟在后面。
他径自走到亭子里,“我不是贪玩,是才困得读不进书,过去醒神来着。”
“还困么?”
“困,眼皮一直打架。”
李令妤对苏叶道,“煮苦茶给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