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衾乱(第1页)
接下来的事,由不得她。
她抗拒,指甲抓破了他的手背,换来的是更紧密的禁锢。
她哭骂,声音被他以唇堵住,吞入腹中。
属于男性的、充满力量与侵略性的气息彻底包裹了她,带着一种近乎惩罚性的、却又异常专注的力道,碾过她每一寸试图紧绷的肌肤。
反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未曾激起,便被那不容置疑的强势与绝对的体力差距所吞没。
最终,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沉重的喘息,以及床榻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室内回荡。
……
晨光刺痛眼皮时,刘贤得只觉浑身像被重车碾过,尤其是腰腿间,酸痛难当,连动弹一下手指都费劲。
昨夜混乱、屈辱、夹杂着陌生生理反应的画面冲入脑海,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她撑起仿佛散了架的身子,锦被滑落,露出肌肤上斑驳的痕迹。
外间传来轻微响动,朱棣已起身,正背对着床榻穿衣。
玄色常服裹上他挺拔清瘦的身躯,动作利落,肩背线条流畅而蕴满力量。
单看皮相,确如冯嬷嬷偶尔感叹和徐妙仪记忆碎片所示,是极英俊的,甚至因岁月沉淀,比年轻男子更多了几分沉稳峻厉的气度。
可刘贤得心里只有膈应。
她父亲,汉安帝刘祜,去世时也不过三十岁。
在她记忆里,父亲永远是年轻儒雅的模样。
而眼前这男人,徐妙仪的丈夫,根据零碎信息推断,至少已年近四十!
在她看来,简直与她父亲是同辈人!
让她与这样一个“老男人”同床共枕,行夫妻之事?
光是想想,就让她浑身起栗,难以忍受。
更何况,他昨夜那般行事,与强迫何异?
朱棣系好腰·带,转过身来。
晨光中,他脸上并无宿醉或放纵后的痕迹,反而眉眼清晰,眸光沉静,只是眼下有些淡淡的青影。
他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她布满痕迹的锁骨和肩头,顿了顿。
“疼么?”他问,语气竟算得上平和。
刘贤得抓起锦被裹紧自己,挪到床角,与他拉开最大距离,抬起下巴,尽管嗓音沙哑,却竭力维持冷傲:“燕王殿下,昨夜之事,非我所愿,形同用强。我身体不适,需静养。从今日起,我们分房而居,未经许可,不得再有肌肤之亲。”
朱棣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话,只看着她,那目光沉甸甸的,让人压力倍增。
刘贤得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想到自己的“原则”和那点子心理障碍,又硬起心肠:“还有,昨日你纵兵闯入私宅,将我强行带回,闹得人尽皆知。此事若传扬出去,于王府清誉有损。你须得约束下人,不得妄议。”
朱棣这才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昨日之事,不会有人议论。葛诚那里,本王自会料理,他不敢找王府麻烦。”布政使葛诚正是监督国丧仪典、可能借此生事之人。
他答应得如此干脆,甚至主动提及处理可能的麻烦,反倒让刘贤得一愣。
她狐疑地看着他,心有余悸。
真的就这么算了?不追究她私自出府、擅离灵堂?不追问那别院里的人?
仿佛是看出她的疑虑,朱棣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你私自出府,擅离国丧灵位,且去处不明,”他缓缓道,每个字都清晰,“按律,自有惩处。”
刘贤得心下一紧。
“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紧攥着被角、微微发白的手指上,“你说是为了安成?”
安成?三女儿?
刘贤得脑中灵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