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太行古道之行径之战7(第1页)
第69章太行古道之行径之战(7)
太行山古道在地下,也并非平直的道路,不然三日即可走出井陉口一侧。古道的从智门进入后,行走三十余里,这段古道,道路宽阔。可同时两人并排行走,少都符带着劣民军队,行军迅速,不到两个时辰就走完了这条道路。
只是到了三十里后,古道里别有洞天,道路出现了一个地下天渊。
少都符和妫辕,站在深渊边,看不到深渊的宽度,只能顺着深渊边的狭窄道路向东北方向行走,这时候道路就开始艰难,稍不留神,就会落入深渊之下。
整个队伍,就只能放慢速度,每个人贴着石壁摸索行走。妫辕下令,所有劣民军士,都三人一组相互照应,如果有人落下,三人之外,不得援救。
这段艰险的路程,一直走了五个时辰,都没有走完。少都符见队伍越走越慢,只好让停止行军,所有人坐在岩壁小道上吃了干粮后休息,三个时辰之后,再继续行进。
可是少都符却睡不着,在黑暗中不断叹息。
妫辕被少都符惊扰,轻声的问:“你在惦记的你师伯?”
“是的。”少都符回答。
“很想知道,你的师伯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妫辕说,“我想,他应该是你的至亲吧。”
“都说我们单狐山是道家镇北神山,”少都符说,“黄帝宰相力牧的传人,可是你知道吗,单狐山现在还有多少门人?”
“一个门派少则几十,多则天下信徒上万,天师道天下数十万信众,你们单狐山道家名门,怎么也应该有几百人。”
“你太看得起我们单狐山了。”少都符苦笑。
“难道只有几十人,”妫辕犹豫,“十几人?”
“我下山之前,将师父的尸身火化,”少都符说,“如果我师伯师乙已经去世,单狐山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所以你一定要找到你的师伯。”妫辕说,“我懂了,我的亲人也只有老母留在洛阳,父亲在蜀地,我翻身之后,一定要回到洛阳,奉养老母,并找到父亲。”
“本来景高祖时,应该是我的师父下山,”少都符叹口气,“可是我师父身体孱弱,师伯担心师父下山后,身体不足以支撑到破茧之期,于是将师父留在单狐山,自己下山了。可是我师父也只是挺过了两个甲子,第三次就、就……我们单狐山门人只能火化,否则尸体四十九日之后,就会化作旱魃僵尸,祸乱无穷。”
“为什么有这种结局?”妫辕问,“到底是什么缘由?”
“单狐山大鹏殿是力牧受了轩辕黄帝分派镇守北方,”少都符说,“可是当年黄帝与蚩尤征战逐鹿,蚩尤有兄弟八十一人,个个都是巫术修炼的妖魅,力牧在逐鹿一战中受了重伤待毙,轩辕黄帝感念力牧功劳,向上天祈福,为力牧续命。并在战场上被斩杀的蚩尤手下名将飞陌找来,将力牧的灵魂注入飞陌的尸体之中。”
“借尸还魂。”妫辕明白了少都符说的意思。
“可是飞陌本就是散播瘟疫的僵尸,”少都符说,“力牧在飞陌的身体中重生,飞陌的怨气始终不能排解,于是力牧的魂灵在飞陌的身体中一直纠缠不歇,一个甲子之后,力牧获胜,将飞陌的驱壳散开,露出自己的真身。可是随即,发现飞陌的怨气,已经牢牢的依附在力牧的身体之内。两个魂灵已经纠缠不清,无法分割。”
“这就是你们单狐山门人终身的厄运了,”妫辕说,“只能一次次的把法术用在与飞陌的争斗中,到了年限,就只能破茧,重复轮回。”
“如果法术高强,不用六十年,也能击败心中的飞陌怨气,”少都符说,“但是极为凶险,因此单狐山门人一直遵守六十年的破茧规则。我三十年后,也要面临这个劫难。”
“这到底是幸与不幸,”妫辕叹气,“也无法可想了,这是你们单狐山的命运,就如同我们揭族从匈奴贵族沦落为大景贱奴的命运一样。”
少都符也叹息:“是啊,我经历过一次,你无法想象,用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皮肤肌肉,慢慢的从身体上撕裂下来的痛苦。每一刻都想放弃,但是一旦想到自己死后,化作僵尸的恐惧,就只能坚持下来,撕下血肉,露出自己的骨骼内脏。然后再看着自己骨骼上慢慢长出肌肉,血管蔓延,皮肤生长,剧痒无比,如万蚁噬咬……这个过程,需要一年的时间。谁会愿意提前面临这个巨大的痛苦呢,不都是捱到六十年,避无可避,才有这个勇气来承担。我还有三十年,嗨,真希望这三十年永远不要流逝。”
“这还真不如引颈一快,来的干脆。”妫辕说,“这种长生,不要也罢。”
“是啊,”少都符说,“我的师祖,就是忍受不了这个痛楚,宁愿坐化也不愿意陷入这个刀山油锅一样的轮回。”
两人说到这里,也就无话了。只能静静的呆坐在黑暗中。
古道里,深渊轻轻刮过了一阵威风,风中带来一股腥气。
“有东西来了。”少都符连忙对妫辕说,“叫醒众人,点燃火把。”
“点燃火把!”妫辕大声命令。
古道内火把依次燃起,顿时亮了起来。
少都符站立在古道边,朝着深渊不断的观望,没有发现任何物事。妫辕认为少都符太过于谨慎。
可是队伍最后方一个三十人长,发出了呼喊:“少了三人。”
“是不是掉下了悬崖?”妫辕的声音在古道里回绕。
“如果是一个人掉下去,可能无声无息。”少都符抽出长剑,“一定是有什么吃人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