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第1页)
钟映菱也在想着,自家这几天连着好多拨村里人都被拒了回去,族长该找上自己了。
她这几天除了早晚跑地里巡那亩薄荷地,就待在家里。
自从村里人知道她会采药赚钱后,那亩薄荷地也多了不少关注。
她去巡薄荷地时总能碰上好些村里人热情和自己打招呼,三两句扯到采药的事上,都被她打马虎敷衍回去了。
至于上门来说的,有二婶在,根本没有自己开口的余地,钟映菱也乐得轻松。
看着二婶为自己叉腰怒骂这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村里人,钟映菱心里如有暖洋流淌而过。
午后睡醒在家刚喝了杯水,听到敲门声钟映菱走近习惯先透过门缝看是谁,这才开门笑着打招呼:“族长好!”
可算是等到了。
族长和蔼点头:“菱娘,我来你家聊下最近的事可好?”
“那再好不过的了,族长快请进。”钟映菱招呼族长进屋。
几乎前后功夫,隔壁屋大门跟着打开,刘氏出来,见是族长才露出好脸色来:“族长来找菱娘啊。”
她这几天时刻关注着菱娘家的动静,但凡听到敲门声都会出来看下,然后开启母鸡护鸡崽模式。
刘氏在村里的名声都快赶上那一言不合就打自家男人的泼妇黄秀娥了。
族长点头:“大山媳妇,我过来和菱娘聊下最近的事,听下她的想法。你放心,不会让菱娘受委屈的。”
刘氏爽朗笑道:“族长向来公正,我们都信服你,自然不用担心什么。你们聊哈,我还得去喂鸡呢。”
说完她又退回家里阖上门。
族长好笑摇摇头,跟着钟映菱走到堂屋坐下。
木门敞开着,任谁经过都能看到在堂屋说话的两人。
族长率先表态:“菱娘,最近族里人为了你采药赚钱的事多次上门找你,还寻到我那去了。采药是难得的赚钱活计,谁也不能逼你把这活计教给族里人。”
“我上门来和你确认,回头由我出面向族里人说这事,应该能够平息大部分人浮动的心思。”
在原主的记忆里,族长处事公正,钟父钟母也对族长多有夸赞。
对这事,钟映菱本来想着族长该是保持中立态度来谈话的,没想到他会支持自己这几天对外表现出来的态度。
钟映菱干脆坦诚说自己的想法:“族长,我是这么想的……”
村里人都知道她会采药赚钱的事,那么她以后再上山就会引来无数人的留意。
再怎么瞒着,村里人总能见到她采了什么药材,哪怕不会炮制,挖了新鲜药材送去医馆也能以低贱的价钱卖出,哪怕少赚很多对村里人也是笔无本的收入。
连带着还会把自己甚至是二叔一家陷入不好的境地,在族里和多数人关系变得紧张。
当然要钟映菱手把手地教他们辨认采挖炮制各种药材,那是不可能的事。
采挖药材本就是学识与运气结合的事,有时候运气甚至要占大头,后山那么大谁能碰上值钱药材就很看运气。
她告诉族长,自己上回去县城卖的是金银花,形态如何、采挖需要注意哪些细节又该如何炮制,还有医馆的收购价。
族长再稳重听了也有些惊讶:“一斤炮制好的金银花居然能卖十八文,果然还是药材值钱啊!”
明明菱娘都表态了,他还是忍不住问,“你真的愿意把这金银花的形态、采挖炮制法子都教给族里人?”
只要不说,哪怕族里人紧盯着迟早能琢磨出来,菱娘少说还能赚一阵子钱。
钟映菱点头:“愿意。不过族长,我告诉大家金银花的形态和炮制法子后,他们能不能在后山采到金银花,是否能炮制好并卖出去,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族长点头:“明白,到时候我会着重讲这点的。我晚点召开族会,还得请你到场和大家说金银花采挖的事,说实话你刚说的那些我一下子还真记不住。”
他活了几十年,也是头回接触药材相关的事。哪怕刚才菱娘说的时候努力记了,这会回想也还是有所欠缺,这么重要的事要是错漏了点什么就不好了。
“好的族长,没问题。”
钟映菱提起自己等族长过来要说的最重要的事:“族长,你知道我在靠近洛河那边种了一亩薄荷地吗?”
族长瞬间精神清明,他可是关注这亩薄荷地许久了:“记得,当初担心你年少误种,我还去找你二叔聊过。如今看来,是我们都想差了。”
钟映菱笑了笑:“我确实不懂种植药材,但爹带回来的药商给的种植法子写得足够详细,我感觉种成的几率挺大的就试种了。现在薄荷地苗势旺盛,应该能够收成不少。”
族长感叹:“那亩薄荷地出苗后长得一天比一天高,都赶上旁边地头的秧苗了。”